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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二话不说甩开膀子就扑了上去,那个外表是胖子的家伙“哎呀”一声往旁边滚了滚,可惜也许是因为还不能适应这个肥胖的身躯,他没闪过,一个后仰下巴结结实实地挨了尧一拳。踉跄地后退两步,黑暗的洞穴里红光一闪,当他看见一把红色火焰组成的长刀在尧手中形成的时候,终于惧怕地摆了摆手,急忙手:“‘额’‘么’恶意,‘么’恶意。”
说着,他呸呸两声,吐出俩块木头渣滓:“‘乃’把‘额’的牙打‘撩’了!”
陆与臣若有所思的微微眯起双眸,这才发现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整个就是由木头和其他材料做成的傀儡——至于他为什么拥有胖子的外貌,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爱国呢?”陆与臣冷冷地问。
尧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上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捏着那个傀儡的下巴往下拉了拉,只听见“咔咔”两声,整个下巴都被卸了下来,陆与臣不高兴地撇撇嘴正准备开骂,就看见尧把整个手都伸到那个傀儡的嘴里去了——那玩意嘴还挺大,整整吞进他整个手腕,尧木着脸在里面摸索着。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奇怪,简直有点毛骨悚然,就好像一个面无表情的王爱国真的在吃尧的手似的。
似乎摸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尧的脸色一变,结实的手臂上青筋突起,捣鼓了一会儿后他将手抽了回来,顺便利落地给那个傀儡接上了下巴,阴沉地说:“说话试试。”
[我爱北京天安门。]
众人:“……”
[中国‘蓝’子篮球。]
众人:“……”
[报告,‘N’发音尚未调节到最佳状态。]
尧叹了口气,嫌弃地蹙眉说:“算了,就这样吧。”
陆与臣:“王爱国呢?”
那个胖子外表的傀儡僵硬地扭头,冲陆队长灿烂一笑:“我就是王爱国。”
陆与臣面无表情地威胁:“我拆了你。”
傀儡往尧身后躲了躲,尧哎哎两声急忙往旁边躲了躲以防引火烧身:“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家老婆要揍人,谁也救不了你。”
陆与臣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蹲到篝火边上将外套脱下来摊开放在膝盖上烤干,语气不太好地问:“你是谁?”
“彭加木。”傀儡说完,看陆与臣脸一黑真的要站起来动手,急忙摆了摆手特真诚地说,“我真的是。我见你们走错路了,特地弄了个傀儡来给你们带路的。”
“休顿.希尔原名是什么?”
“彭小墩。”
陆与臣点点头,看向尧说:“是真的。”后者耸耸肩,面无表情地用下巴点了点站在不远处的傀儡,示意男人继续问,陆队长点点头,转向那副傀儡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冷笑了一声:“老头,你当我们都是傻逼?”
尧:“老婆,你听起来像个流氓。”
陆与臣面无表情地扭头望向他,他闭上嘴,过了一会才摆摆手说:“可是还是这么英俊,吾爱。”
“我本来就是个流氓。”陆与臣在火上烤手直到指尖的温度稍稍恢复,感觉到快要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才将收回来,然后脱了靴子将里面的河水倒了出来,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说过的,彭老,我没接受过几年正规军的训练,我才二十几岁就近了中国龙组,我今年三十来岁,如果不来费尔戈列,明年就退到二线进国家空间部做文职了。”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尧颠颠地跑到男人旁边挨着他坐下,然后身后揽住他。
陆与臣嫌弃地推开他,嘟囔了一声“湿”,尧就像大脑也进水了似的,笑得很憨厚。
“我来费尔戈列也不为了什么,就是退休之前给国家走一趟。原本觉得如果我一个人回不去也罢了,但是现在不行,如果我还活着,王爱国也必须活着。”陆与臣微微蹙眉,淡淡地说,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被水湿透了的劣质烟草,这是他在第三平民区的时候楼下杂货铺里买的,伸到火上烤了烤,竟然也点燃了。
尧扭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吸烟,蓝灰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夹着烟草的修长干净的指尖。
陆与臣没空理他,自顾自地抽了口烟,微微眯起黑色的双眸,淡淡地说:“我不信你这是来替我们带路的,如果是这样,你没道理鬼鬼祟祟地扮成王爱国出现在我们面前。当初地图也是你画给我们的,胖子以前干过盗墓的行当,我看错地图有可能,他找错入口的可能性就不高了,所以就算走错路,估计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彭老,我敬你是国家科研部的老干部才叫你一声彭老——你到底想干嘛?”
那个王爱国样子的傀儡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变了变,说:“我说过,我没恶意。”
“最好是。”陆与臣低头弹了弹烟灰,嘟囔。
傀儡在距离陆与臣不远处的位置原地坐了下来,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没想害你们,但是你要说你来拿徽章的,我就不得不多一点心思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那东西的,那东西是好,就算不凑在一起单独放出来也能用大用,不可能说给你就给你。”
陆与臣动作一顿,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想试我?”
“对。”彭加木很坦白地承认,陆与臣得了答案,自顾自地勾了勾唇角,什么也没说。
爱丽丝还昏迷在地上,蓝特斯检查过了,示意大家她没有大碍只是单纯地被击晕了而已。将她搬到篝火旁边,蓝特斯也挨着陆与臣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陆与臣叹了口气,听上去有些疲倦:“王爱国呢?我去把他找回来,这里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动物,说不准他还遇见什么——看你穿的这么最后整齐,我看他身上现在也就还剩一条内裤了吧?”
那傀儡就好像一点也不会害羞似地嘿嘿笑了俩声:“是,为了不被看出来我专门扒了他的衣服,人身上的气味是很难被掩盖的——我倒是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与臣微微蹙眉,扳起手指数:“第一,王爱国虽然不靠谱,但不至于没有责任心,周围到处都是人脸狐狸,他不可能自己跑掉去方便不叫人醒来接班,第二,我问你去哪儿了的时候,你怎么回答的?‘小便’——这么文雅的说法来自上个世纪吧?在他的字典里只有‘拉屎’和‘撒尿’——”闻言一旁的尧嗤嗤笑了起来,挺鄙夷似地摇摇头说:“粗。”
抬脚踹了他一下,陆与臣横了这位‘文雅人’一眼,继续数道:“第三,大白兔奶糖是挺出名的,但是当年胖子在雪山上吃的是‘喔喔奶糖’,老牌子,包装纸上有一只彩色大公鸡那个,停产好多年了。”
有点不耐烦跟这位老下属斗智斗勇,尧推了把陆与臣,低声说:“唉,刚才的烟那一只给我。”陆与臣瞥了他一眼,然后将口袋里还在滴水的小包香烟丢给他,尧这个人就是穷讲究,抽出一根在火上烤得半干了才点燃抽了口,然后嫌弃地咳嗽两声。
陆与臣清了清嗓子:“废话说够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王爱国被你放到哪去了?”
“那个肥仔还没死啊。”傀儡坦然地说,陆与臣点点头,但是彭加木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不过我看你倒是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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