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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没准备新鲜素果,大家看看喜欢什麽,自己挑,不喜欢这些,去树上摘也可以。”丢下果子,重生笑咪咪的瞧瞧自己请来的客人,热情的招呼。
随即,也不管衆人,与灵童撒腿溜掉。
“千雪,我决定,以後跟着你住这里。”拿过一只,小心的送至怀中人的唇边,红梨落双目灼灼的盯着人不放:“反对也没有用,我没有家族,凤凰家就是我的家,我就在这里与圣地两个地方落脚。”
“巫子搬来这里,我们自然也要搬进来一起住的。”雪里青不慌不忙的摸过一只红通通丶水灵灵的水果,一边研究从何下口,一边笑语吟吟。
“这里太窄,住不下。”静静的瞧一眼,相思慎重的出声。
地方太小,除了主人,无处可容身。
心太少,除了一个人,再装不下其他人。
她的意思,她相信,其他人懂。
“我们不抢主屋,只住你附近。”花流年浅浅一笑,瞅着白墙琉璃瓦的房子,话中的意思意味深长:“七十七年前的那一刻,我们已明白,你的主屋,只能住一人,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不奢求占一席之地,只是纯粹的想住在离你很近的地方,与你为伴,与你共游,共度漫长一生。”
他们,是要一生陪伴她,做一生的知己?
相思突的一震,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
“千雪,很早之前,你的眼睛告诉我,红衣哥哥这生只会是哥哥,”轻轻的抚上消瘦的面颊,红梨落望望衆人,唇边溢笑:“我们心甘情愿守护你,愿陪在你身边,只为心中的一份梦想,你无需介怀,待遇上合适的人,我们自会娶伴侣,当然,就算找到伴侣,还是会赖着你。”
原来,红衣哥哥一直都懂。
原来,这些人早已释然。
心中如打翻五味瓶,相思突的想流泪。
“圣主,我们会再等七百万年,七百万年後,如果圣主还是不改心意,我们便会放弃,为凤凰族延续血脉。”凌空眨眨大眼:“圣主如果哪日想通了,凌空等人随时侍寝。”
“不害臊!”虞忘愁悄悄的瞪眼,小声的丢出一句。
笑回笑往瞥一眼,扭头闷笑。
“你们,可有怨我无情?”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相思感觉有些窒息,深深的凝一眼,红唇微颤。
“有。”轻重不一的回答,先後不一,却是果断而干脆。
“千雪,二个月前的那一晚,你好无情。”红梨落捂住胸口,脸色发白:“纵使我们早已明白自己走不进你的心,却仍没想到,你宁愿自损自身也不愿接受我们其中一人,你那一指,划伤的不是你的脸,绝的是我们的心,那一指,彻底的绝了我们心中最後一点期盼,最後的一份痴念。”
圣殿之空的那一刻,亲自见证了那笑对死亡,挥泪相别的深情之後,那些心底的执念动摇,只残馀着最後一丝痴念,只盼有山回路转的那一刻。
那一晚,当得知身中媚药的那一刻,也有片刻的欣喜,以为出现了转机,然而,那份愿折命而不从的悲凉,令人明白,希望破灭,那一事实将衆人的心打落于水底。
而在得知自身亦中招时,希望再生,以为绝处逢生,但是,那一划,却是如此的决绝,硬是将所有人的希望与奢望击得粉碎。
那一划,划断了心中痴念的线;那一划,划断了万千情丝的牵绊;那一划,让衆人明白,此生是真正的无望。
他们所求不多,无意名份,只想有一席之地即可,然而,当一切既无望无盼时,那麽,他们放手。
放弃那份执着,放弃那份痴想,不再纠缠于私人的情感,放心自由,只遵遁心灵深处的意愿,做一生的知己,一生守护,一生相伴,成全心底最真的梦想。
那一指,令人辗转无眠後,恍然醒悟,才有了如今的平静。
决绝而果断的那一划,置之死地而後生。
提及那一指,亭内的衆人视线扫过那张面孔,释然的眼眸中,还是不期然的浮出浓烈的心痛。
情债最难偿。
此心已许,她背不起多馀的万千情深,那一指只是为省往後麻烦事,又何曾想过竟是如此伤人!
此情,唯愿来生还。
“我……”眼一酸,相思喉中一硬,哽咽难语。
“无天,我很想问一句,在你心底,可曾有我们的一席之地?”雪里青沉吟一刻,仍是问出心底的一抹惦记。
“有,一直都有。”眼泪滚出:“我的朋友丶亲人,在我心底,都占有极为重要的一席。”
如此,再无憾。
悄然一笑,释然的几人,终于真正的开怀。
“圣主,你无事即好,只请以後勿轻易离开玄武,我们,受不起惊吓。”端木和掠起,走近,弯腰,温柔的给拭去眼角的泪珠,声似春风柔和。
“嗯。”闭眼,热泪再次滚滚而出。
“又惹我娘哭。”重生突的凭空掠至亭中,虎着小脸,气咻咻的瞪着人,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式。
“不是我们的错。”雪里红随手一挥,收起一部分果子,撒腿就跑。
“不干我事。”笑回笑往亦抢过部分,双双掠向来时的道路。
虞忘愁恍然明白过来,啥也不说,将最後一份打包,逃之夭夭。
花流年丶雪里青丶寻天问丶凌烈几人纷纷化为流光,射向亭子外。
“千雪,我们以後再来看你。”红梨落小心的放开人,拉起端木和,急三火四的跑路。
只一瞬间,亭子内人迹缪缪。
而那如老鼠见猫般逃蹿着的一群人,奔到大道边缘後,其门自开,衆人不顾形象的跃出,远离了事非之地。
笑话,若再不逃,那小人儿万一发怒,绝对会令人光着身子离开,那脸,他们丢不起,更何况是在自己爱慕着却一生难得的人前,更丢不起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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