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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葬礼后第七天,我的手机在午夜响起。
>来电显示赫然是“林薇”,听筒里是她湿漉漉的声音“帮我转接三个电话,否则明晚我来找你。”
>我颤抖着照做,每转接一个,就有一个朋友离奇死去。
>他们死时都面带微笑,和林薇一模一样。
>安全期只有三天,我疯狂调查真相。
>当现所有死者都是当年登山事故的幸存者时,手机又响了。
>林薇的声音从我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
>“现在知道为什么选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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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零七分。
手机屏幕在死寂的黑暗中猝然炸亮,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晴的眼球上。嗡嗡嗡——嗡嗡嗡——震动声贴着床头柜的木面,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顽强地穿透厚重的黑暗,钻进她的耳道,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缓慢地拉扯她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
苏晴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跳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冰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她大口喘着气,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七天。
距离林薇被推进那个冰冷的焚化炉,刚好七天。头七。这个词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她的眼睛死死地、无法移开地盯在手机屏幕上。屏幕的光是惨绿色的,像某种腐败苔藓出的幽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屏幕中央,那两个字如同用凝固的鲜血写成,又仿佛是用冰锥凿刻在玻璃上
**林薇**
来电显示。清晰,刺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恶意。
苏晴的喉咙里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濒死的鱼。她想尖叫,想把这该死的手机砸个粉碎,想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墙壁里消失掉。可身体像是被灌满了冰冷沉重的铅水,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有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指甲在床单上刮擦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林薇……死了。是她亲手整理的遗容,是她看着那具曾经鲜活、如今却苍白肿胀得不成样子的身体被推进去,化为一捧灰烬。那冰冷的触感,那挥之不去的、混合着消毒水和尸体防腐剂的气味,此刻又无比清晰地翻涌上来,扼住了她的呼吸。
嗡——嗡——
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的“林薇”二字固执地亮着,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模糊了视线。她猛地眨了下眼,视野短暂清晰,那个名字却更加狰狞。
一个念头疯狂地蹿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动扔掉它!像扔掉一块滚烫的烙铁!扔得远远的!砸烂它!
手指痉挛着,几次想要伸出去,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恐惧死死攥住,僵硬地停在半空。扔掉?然后呢?万一……万一它又想起来呢?万一……那个“东西”……直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嗡嗡嗡——嗡嗡嗡——
震动声似乎更急促了,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
最终,那根冰冷僵硬、几乎不属于自己的食指,在极度的恐惧中屈服了。它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带着一种自我毁灭般的决绝,颤抖着,缓慢地,朝着屏幕中央那个绿色的接听图标戳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
时间凝固了万分之一秒。
然后——
“沙沙……沙沙沙……”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忙音,也不是通讯故障的杂音。那是一种粘稠的、缓慢的、仿佛某种沉重物体在淤泥中拖行的声音。紧接着,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嗒。
嗒。
嗒。
清晰,冰冷,带着水汽的质感,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苏晴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脆弱不堪的神经上。这声音让她瞬间联想到停尸间里冰冷的金属台面,凝结的水珠,还有……林薇被打捞上来时,湿透的头里不断淌下的、浑浊的河水。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出咯咯的轻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背景音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苏……晴……”
那声音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又陌生得让她血液倒流。是林薇!绝对是林薇的声音!但那声音……被水浸泡过,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湿泥,模糊、黏腻,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和回响。仿佛是从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深处,幽幽地、湿淋淋地爬出来,钻进她的耳朵。
“帮……我……”湿漉漉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冷的淤泥,“转接……三个电话……”
苏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她僵硬地摇着头,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披散的长在惨绿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否则……”那个湿冷的声音顿了顿,背景的滴水声骤然加剧,嗒嗒嗒嗒,密集得如同暴雨敲窗,“明晚……零点零七分……”
“我来……找你……”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苏晴最后一点可怜的意志。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林薇来找她?那个从冰冷的河底爬上来的、肿胀苍白的林薇?那个带着一身水草和淤泥气息的林薇?那个……死时脸上凝固着诡异微笑的林薇?
不!绝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牙齿的颤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音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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