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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则眠抬手把房卡丢过去:“来我这边说。”
&esp;&esp;闫洛伸手接房卡的动作很像猫猫抓球,‘嗖’的一下接住了,还要继续展示自己的身手:“我可以翻过来!”
&esp;&esp;陈则眠说:“栅栏有尖,扎你屁股。”
&esp;&esp;闫洛叼着房卡,轻盈地翻过栅栏,全程根本没用到屁股作支点,往下一跳以半蹲的姿势落在沙滩上,帅气得像是在拍电影。
&esp;&esp;离开京市以后,闫洛肉眼可见的活泼了起来,终于有点十六七岁高中生那种少年气。
&esp;&esp;之前他总是冷着脸,充满警惕戒备,好像身后随时有人会出手袭击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esp;&esp;一个全新的、陌生的环境,令闫洛彻底放松了下来。
&esp;&esp;这里没有闫家、没有他的亲人也没有他的仇人,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更没有人了解他曾经的不堪与狼狈,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展示出灵活的身手和飞檐走壁的能力后,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待和议论,猜测他曾经的经历。
&esp;&esp;闫洛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奔向陈则眠,从口袋里掏出治头疼的药,献宝似的递过来,说:“陆少说晕机吃这个能缓解,他本来想找人送过来,但我查了下附近有药店,就没麻烦他。”
&esp;&esp;陈则眠接过药:“你自己出去买的?”
&esp;&esp;闫洛轻轻点了下头,又超级不明显地挺了挺胸。
&esp;&esp;即便没说话,但潜台词已然非常明显了。
&esp;&esp;隐藏又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对呀,我虽然很不喜欢和人交流,但还是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门给你买药,不过这也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当然如果你能发现并且知道我真的超在乎你就好了,并没有求表扬的意思,但你要是非要表扬我也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esp;&esp;“哇撒,你真的是太厉害了,”陈则眠把药瓶握在手里,摸了摸闫洛的脑袋,称赞道:“海南这边的方言很难听懂哎。”
&esp;&esp;闫洛不是很骄傲地说:“不管是什么方言,我都能很快听懂。”
&esp;&esp;陈则眠真有点惊讶了:“为什么?有的方言我听着就像外语一样,你怎么都能听懂,是偷偷下载语音包了吗?”
&esp;&esp;闫洛手指不自觉地捻了下衣角,说:“小时候和我一起的那些人,南来北往的哪里都有,听得多了,就都能听懂了。”
&esp;&esp;不懂也得想办法弄懂,他们那些人穷凶极恶,可没有耐心讲第二次,反应稍慢一点,巴掌或者拳头就过来了。
&esp;&esp;最严重的一次,闫洛被踹折了肋骨,可能还扎到了内脏,又吐血又发烧,那些人嫌他麻烦,差点直接把他活埋了,是他拼命磕头保证自己一定能恢复并且会偷回更多东西补偿,才侥幸逃过一劫。
&esp;&esp;这些事除了办案警察知道以外,闫洛没有和任何人讲过,当然也不会特意告诉陈则眠。
&esp;&esp;偷东西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不想让陈则眠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
&esp;&esp;只是即便他不说,陈则眠也能大致猜到几分。
&esp;&esp;陈则眠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手机,往懒人椅里面躺了躺,叫闫洛上来跟他一块儿看美食推荐:“看看晚上想吃点啥。”
&esp;&esp;闫洛也躺上懒人椅。
&esp;&esp;两个人挤在一起,头挨着头看向手机屏幕。
&esp;&esp;闫洛特别喜欢这种狭小的环境,挤在一起会让他更有安全感,所以虽然陆灼年在射击场给他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但他还是习惯睡在值班室,因为值班室的监控可以看到射击场的各个角落,而且有狭窄的、带上下铺的那种单人床。
&esp;&esp;陈则眠了解闫洛的这个猫咪习性。
&esp;&esp;每次闫洛不开心或者有点惊慌的时候,贴着他挤一挤就能很快安抚好他的情绪。
&esp;&esp;这次也一样,美食餐厅才看过两家,闫洛紧绷的后背就重新放松下来。
&esp;&esp;“黄流老鸭、猪肚煲汤鸡、水煮串串、文昌鸡、鱼煲、温泉鹅都很适合晚上吃。”
&esp;&esp;闫洛很认真地筛选出几家餐厅:“陈哥你想吃哪个?”
&esp;&esp;陈则眠把这几家餐厅全部加入收藏夹:“在这儿要待很久呢,挨个吃呗。”
&esp;&esp;闫洛喜欢‘很久’这个词,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嗯。”
&esp;&esp;陈则眠见天色有些擦黑,就说:“走,咱们去吃饭,你回房拿件外套,我去洗把脸。”
&esp;&esp;闫洛很懂事地说:“你还头疼吗?我也不是很饿,你要是不舒服就晚点去。”
&esp;&esp;陈则眠把药瓶放进口袋里:“早不疼了,再说这不还有药嘛。”
&esp;&esp;闫洛站起身往栅栏处走:“那我跟陆少说一声。”
&esp;&esp;陈则眠推着闫洛拐了个弯,穿过露台走进房间,看到闫洛打了一大串话和陆灼年汇报情况,忍不住一笑:“晚上去哪里、吃什么这样的小事就不用说了吧。”
&esp;&esp;闫洛:“要说的,到了地方还要给陆少发定位。”
&esp;&esp;陈则眠诧异道:“发定位?他还怕我把你弄丢了不成?”
&esp;&esp;闫洛表示:“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给陆少开启了位置共享,他那里能看到我的定位,如果你找不到我,可以问他要我的位置。”
&esp;&esp;陈则眠信誓旦旦:“绝无可能。”
&esp;&esp;两个半小时后,绝无可能变成了必然可能。
&esp;&esp;解放路步行街繁华喧闹,人潮汹涌,很轻易地将陈则眠和闫洛挤散了。
&esp;&esp;陈则眠举着手机,站在花坛边沿上登高远眺,看着乌泱乌泱的人群,脑袋嗡嗡的,为了确保自己在闫洛心中的靠谱形象,他没有直接给闫洛打电话,而是选择了求助陆灼年。
&esp;&esp;等待音嘟过第三声。
&esp;&esp;陆灼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则眠,你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esp;&esp;“……”
&esp;&esp;陈则眠讪讪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esp;&esp;陆灼年如同长了双千里眼,能够洞悉三千公里外的实况:“还能什么事,你们在三亚最繁华的解放二路,而且闫洛的定位已经十分钟没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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