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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奴……阿娜尔……叩见……”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掩饰的屈辱,却再无半分之前的桀骜与反抗。
戌影跪在吴怀瑾身后,冰冷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吴怀瑾看着脚下那个彻底臣服的身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喜悦,也无怜悯。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精纯的《太素蕴灵诀》灵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和温和。
那灵力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笼罩住阿娜尔颤抖的身体,不仅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皮外伤,更有一丝微妙的力量,如同最灵巧的钥匙,轻轻触动了她体内被封禁的筑基灵力核心,让那死寂的泉眼,重新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受控的涟漪。
阿娜尔身体剧烈一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被禁锢力量传来的一丝松动和回应!
这种在极致屈辱后获得的、对力量的“恩赐”与“掌控”,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没有动弹,只是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绝望与一丝扭曲希望的冰冷。
“记住你今天的话,阿娜尔。”
吴怀瑾收回手,声音淡漠,“从今日起,你的命,你的恨,你的力量,皆归于我。”
“戌影。”
“奴在。”
“解开她的缚灵锁。带她去清洗,换身干净衣服。从明日起,由你引导她,重新掌控她自身的力量。本王要看到的,是一把更快、更利、完全听从号令的刀,而不是一个空有修为的废人。”
“是,主人。”
戌影上前,动作利落地解开了阿娜尔身上的枷锁。
沉重的锁链脱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娜尔依旧跪伏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
失去了枷锁的束缚,身体骤然一轻,体内那丝被引动的灵力微弱地流转着,反而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额头顶着地面的冰冷触感,和体内那受控的力量感,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对比。
吴怀瑾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囚室门口。
“想要复仇,先要学会如何活着,如何……做一把完全属于主人的、锋利无比的刀。”
;他的声音随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消散在囚室的空气中。
囚室的门再次合拢。
戌影看着依旧跪伏在地的阿娜尔,冷声道:
“起来。”
阿娜尔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用那双刚刚获得自由、却仿佛承载了更沉重枷锁的手,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戌影,更不敢去看那扇已经关闭的门。
脖子上无形的辔头,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勒紧。
而体内那丝被重新引动、却完全受控的力量,则像是一条更细、更坚韧的缰绳。
她不再是那匹狂奔的烈马。
她成了……一把刚刚被拭去锈迹、等待着被重新打磨开刃的刀。
一把筑基期的、属于主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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