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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不疼,但真要命。
十几年的恩怨就像堵在胸口一块巨石,挪开了,气也就通畅了。
亲情终归是亲情,血浓于水!
沈玉兰自从跟女儿冰释前嫌后,老太太天天往林有福家跑,跟亲家黄老太好的像亲姐妹。
以前看着不顺眼的人,现在成了最想见的人。
这天,鸡刚叫过二遍,她就摸黑起了床,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布满皱纹的脸忽明忽暗。和面、擀皮、撒葱花,她做得格外仔细,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亏欠都揉进这张葱油烙饼里。
被吵醒的林长贵,听着厨房里“呲呲”的响动,摇头叹息:“这个老婆子,十几年对女儿不闻不问,现在倒是疼的跟个宝贝疙瘩!”
鸡叫三遍,沈玉兰已经挎着竹篮站在了林有福家门口。篮子里装着刚做好的葱油烙饼,还冒着热气。
“亲家母?”黄老太揉着眼睛开了门,在晨雾中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
“别站在外面,快进来”
“睡不着,想着孩子们该饿了。”沈玉兰把篮子递过去,眼睛却往屋里瞟。
“有梅跟孩子们起了吗?”
黄老太笑着让开身子:“还没呢……亲家母,你进来坐。”
沈玉兰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孙女们。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曾经被她嫌弃亲家,心里五味杂陈。
堂屋里,两个老太太拉着手低声交谈。
“亲家母,你是不知道,隔壁村那个哑巴,把他媳妇折磨得……”
沈玉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那闺女喝农药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当初……当初有梅幸好没嫁给那个畜生……”
黄老太拍拍她的手:“都过去了,不提了!”
沈玉兰自责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叹了口气:“我那个时候就是财迷心窍,差点把闺女逼到绝路上……要是有梅当初嫁过去……”
黄老太也叹了口气:“亲家母,现在这样不是挺好?有梅虽然苦了点,但有这么多孩子,还有我们这些亲人……”
提到亲人,老太太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眼泪“涮涮”的掉下来了。
韩秀琴和林有梅起床时,现早饭已经做好了,两个老太太把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妈……您这是……”韩秀琴有些不知所措。
“快吃早饭吧,趁热!”沈玉兰把粥碗推到儿媳面前。
“小梅……你尝尝这个,妈特意给你做的……”
沈玉兰夹起最酥脆的那一角烙饼,手悬在半空,突然想起女儿最讨厌吃焦边,又赶紧换了一块。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林有梅心头一热。她接过烙饼咬了一口,咸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不知多少年没吃过母亲做的烙饼了,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
“妈……”她喊了一句,声音哽咽。
“快尝尝……还热乎着呢!”沈玉兰夹起一块烙饼放到林有梅的碗里。
看着一大家子围在炕桌旁,吃着早饭,沈玉兰心里腾起了一股暖流。
“这就是天伦之乐啊,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狗屎当成金……净听老大老三媳妇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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