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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没有课,现在时间还早,太阳光还未完全照射进房间,窗外残留着属于清晨的暗蓝色,透着凉寒的雾气。
昨天睡得太晚,在渡过刚睁眼时看到傅序的惊讶不适和激动后,江闻面上慢慢被倦怠占据,此时躺在床上不愿动弹,只努力抬了抬头,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看傅序。
傅序手臂还在他腰上搭着,闭眼侧躺时眉前的头发稍稍掩住眼睛,不似平常的冷淡,整个人透着温和,柔软了很多。
江闻一早上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安定了许多,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抬手回抱住傅序的肩背,缩在他怀里闭上眼安心睡回笼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闻睡梦中似是感觉到身边有动静,迷蒙地睁开眼:“……嗯?”
傅序拍了拍江闻的腰,轻声说:“你睡。”
江闻闭着眼将脸埋进傅序肩窝嗅了嗅,声音咕哝,少见地缠人:“你陪我一起。”
大概是昨晚的过程太好,江闻往日里的矜持和单纯尽数被欲0望覆盖,身心的沉沦和碰撞完全是从前没有过的另一种体验,他青春期的幻想在和傅序的亲密接触下被阴差阳错满足,令人上瘾,也让人流连。
现在想要卿卿我我地贴近再正常不过了。
傅序身上还穿着昨晚江闻给他的那件岩灰色睡衣,腰间唯一起固定作用的带子早就松了,露出锁骨和一片覆着薄肌的胸膛,下巴被江闻头发梢扫过,有些发痒。
傅序拨了拨江闻的头发,声音轻缓:“不怕你哥哥回来?”
江闻“唔”了声,在傅序怀里乱拱,试图寻找一个最舒服安全的姿势:“今天周六,哥哥一般晚上才回来。”
傅序失笑,低头在江闻脸上贴了贴,不过没有撕磨太久傅序就起来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有多余的牙刷吗?”
看着傅序离开,江闻将脸埋进被子里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裹住:“在盥洗池下面的抽屉里。”
傅序之前来过江闻家,楼上楼下不算陌生,但江闻的房间还是第一次来,初见时还有些惊讶,因为房间内除了床、书桌和一面顶墙的书架外,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意外的简约,和他满满当当极繁主义的画室简直两模两样。
不过倒也符合江闻平日里的作风,大概除了画画,生活用度上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卫生间里隐隐约约传来水声。
江闻其实没有赖床的毛病,只是有傅序在身边,一夜过去弄得满床都是他的味道,根本不想离开。
不过傅序起床后周围味道一下淡了许多,床的吸引力一下就小了很多,江闻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进浴室。
盥洗池旁边只有一个杯子,傅序刷牙肯定是用他的,江闻站在傅序背后,身子前倾,脑袋轻轻碰在傅序后背,说:“好闻。”
傅序刚刷完牙,将杯子里的水倒掉放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的江闻伸手往后拍了拍他腿:“什么好闻?”
“你好闻。”
“我身上没有喷香水。”傅序扯着领子低头闻了闻,“洗衣液的味道吗?”
江闻原本额头还在傅序身后乱蹭,听到他说的话后忽然一顿,抬眼看向傅序。
傅序注意到江闻的眼神,眉毛挑了下:“怎么了?”
江闻“唔”了声,忽而笑了:“傅序,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在操场摔倒,是你把我送到医务室的。”
傅序点点头:“记得。”
江闻眼睛笑得弯起来:“当时你在医务室也说了一样的话。”
傅序关于江闻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更别提高中总共也没接触过几回,医务室那次他记了很久,江闻一提醒就想起来了,好奇问:“所以,到底是什么好闻?”
“你好闻。”江闻又说。
傅序得到同样的答案,这才确认江闻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真的在说他“本身”好闻,心中一动:“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江闻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嗅觉。”
江闻没提过,但傅序在平时相处中也能感觉出来:“你的嗅觉很敏感,平时戴口罩也是这个原因吗?”
“嗯,很多东西对我来说都很难闻。教室大多数时候都充满异味,食物残渣的油气很刺鼻,人群聚在一起闷潮的味道,水果快要坏掉、鲜花快要腐烂的味道,下雨天土壤腐臭带着腥气的味道……这些我都能闻到。”江闻看着傅序认真说,“但你除外。”
“你特别好闻。”
像山间的溪水,花果纯粹的香气,雨天里没有沾染任何土腥气的绿树叶。
但这些味道构不成万分之一的傅序,他独一无二。
“你的味道很特殊,只有在你身边,我的嗅觉才会失灵,不用整天戴着口罩。”江闻说罢,目光期待地看向傅序。
然而傅序安静听完后,眼眸却深深看了一会儿江闻:”所以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吗?”
”对啊,”江闻笑着点头,然而在看到傅序表情的下一秒,紧急摇头否认,“不,不是,当然不是了,这只是你最开始吸引我的一个原因,别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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