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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国栋一看梁雪梅的态度,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县长同志,你的态度很不严谨,我一个小警察怎么了?小警察不能向上级反映情况?就应该看着一些可以预见的灾难视而不见?对不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这么做,官僚作风早就被批判了,草菅人命的事情在新社会是不容许发生的,如果说因为我是一名公职人员,为了一些可笑的原因就让我对灾难视而不见,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漠不关心,那么好吧,我辞职,我不干了,你们慢慢谈。”
说罢,吕国栋摔门而去,留下一脸震惊的姜雪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的梁雪梅。
“你就是这么管你手下人的??你看看你把他宠惯到什么程度了?嗯?在我的办公室,跟我大呼小叫的,我官僚?草菅人命?他脑子坏掉了吗?他有什么资格批评我做事不严谨?来你告诉我,什么叫一些可笑的原因?他什么身份?跟我摔门?不就一个盗采案吗?狂成这样?这就是恃宠而骄了吧?啊??”
看着怒气值满格,疯狂拍着桌子的梁雪梅,姜雪一句话也没敢接,虽然两人私交甚笃,但是现在是在办公室,不是在家,再者,自己没想到吕国栋的情绪突然爆发,更是从没见过梅姐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冲出梁雪梅的办公室,吕国栋就后悔了,太冲动了呀,自己也算两世为人,怎么就还会这么冲动呢?闹这么一出岂不是更得不到有力的支持,更没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失策,失策呀!!!
一咬牙,算了,不管什么支持不支持的了,先到牤牛村去吧,能尽一份力就尽一份力,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于是,吕国栋开车又一次来到了牤牛村,转了一圈,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回到了吕家村的家里,准备先住一宿,明天再说。
刚一进屋,就接到了姜雪的电话:“你疯了吗?那是县长,谁给你的勇气跟她大呼小叫的?你还有没有一点上下级的观念?你让她的脸往哪里搁?明天写份检讨,给梅姐当面赔礼道歉,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姜雪!!”吕国栋冲着电话厉声喝道:“你在说什么?她的面子比牤牛村一百多条人命还重要吗?一旦出了问题,整个牤牛村将会在敦安县的地图上被抹掉!她今天对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漠视的态度凭什么让我道歉?县长吗?还是岁数?如果你就是打电话来说这个事的,对不起,老子特么不伺候你们了,车我会尽快还回去,油我加满,不会占公家一分便宜,再见。”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姜雪手足无措的望着梁雪梅:“梅姐,您别介意啊,他不知道您在边上,他他他,他有点疯了,我明天说他,你别气。”
看着眼泪都流下来了的姜雪,梁雪梅出奇的平静:“很久没见过你这么紧张一个人了,怎么?动心了?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就是长的俊了点?你至于的吗?紧张成这样?我能弄死他啊?”
姜雪一听梁雪梅的调侃,脸一红:“梅姐,真有人为了你挨了三刀的时候,你再给我说吧,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可是他好像有女朋友了,比我年轻,漂亮,唉。。。梅姐,我苦啊。”
8月12号一早,吕国栋就又来到了牤牛村,意外的是竟然遇到了自己的小学同学赵小刚,这货竟然是牤牛村的治保主任兼民兵队长,两人小的时候好的穿一条裤子,这时隔多年又遇到,说什么也不让吕国栋走,生拉硬拽的给弄回了家,两人就坐在炕上喝起了小酒。
“国栋,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消息,要不是阿姨还在学校教书,我都以为你们搬走了呢。”
“刚子,初中高中一直住校寄读,大学了一放假就忙着打工赚生活费,很少回来,所以这么多年疏于往来,你别介意,我妈也跟我说了,我没在家这些年,你没少照顾家里,做兄弟的万分感谢。”
“擦,说的啥话?我们是兄弟,你没在家,我帮忙照顾老娘天经地义,这有啥可说的?换了是你,你不也一样吗?”
“嗯,那是一定的,对了,刚子,这雨下两天了,你就没啥想法?”
“啥想法?哪年还不下几场雨了?老天爷的事,咱管不着,咱就是农民,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挺知足。”
“糊涂,我来村里的时候看见村头河道拐弯那里,水浪能激起一米多高,万一堤坝垮了,村里不遭殃了?”
“嗨,我以为多大个事呢,大惊小怪的,多少年了就那样,没事,来来来,喝酒喝酒。”
吕国栋见对方毫不在乎,心里暗暗着急,却也没办法,对方没少喝,这时候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当回事,反正暂时还安全,等他清醒了再说吧。
又连下了两天雨,时间来到了8月14号,天像漏了一样,雨越下越急,和田乡有些地方已经看不到陆地了,深的地方有半米了,吕国栋又一次来到了牤牛村,找到赵小刚说道:“刚子,这雨越下越大,赶紧组织村民往西面高岗上撤吧,真要是发洪水,一个浪头下来,就村头那个小石坝根本拦不住,村子就要遭。”
“不能吧,咱俩从小在这一片长大的,你
;啥时候见过洪水?了不起淹几亩田,还能真把村子都冲了?”
“操,你混蛋啊你,你给老子回头看看,那多好的老婆孩子,真要是遭了灾,你后悔都没有地方哭!”
也许是吕国栋狰狞的表情吓住了他,也许是这雨下的他真有些心慌了,赵小刚咬咬牙说道:“好,听你的,我马上组织人撤。”说完,就转身组织村里的民兵骨干和治保成员挨家挨户的动员。
另一面,梁雪梅也被这连续几天的大雨闹得心神不宁,自己确实是有一些别的考虑,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弄抗洪防洪的事,容易引起恐慌,但是,吕国栋的一番话总是在耳边响起,关键是吕国栋的话太恶毒了,牤牛村被在地图上抹掉,草菅人命。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扎她的心,让她寝食难安。
“唉”长叹一声:“罢了,提前预防总是没错的。”拿起电话就给县委书记佟安生拨了过去:“书记,我有些情况需要当面汇报,您有时间吗?好,我现在过来。”
到了佟安生的办公室,梁雪梅把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随后又说:“这个情况是咱们公安局一个民警叫吕国栋的,反应上来的,这个同志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居安思危,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如果是别人,佟安生说不定直接指着鼻子开骂了,这敦安县将近五十年没有过洪水的记录了,怎么就你能搞事情呢?但是梁雪梅是县长,是他的副手,在政治上打压没问题,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可开不得玩笑,真出了事他的县委书记也就到头了。想到这里佟安生直接把秘书叫了进来:“通知所有常委,10分钟内,会议室,紧急会议!”
没一会,敦安县另外7名常委全都匆匆赶到了会议室,佟安生轻轻咳嗽了一声:“刚刚雪梅县长跟我反映了一个情况,现在通报给大家,大家谈谈,雪梅县长??”
梁雪梅就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时在坐诸人表情各异,专职副书记马步升笑到:“雪梅县长多虑了吧?不要说敦安县,就是淮安市近50年也没听说过有洪水啊?危机意识自然要有,警惕性也不能松懈,但是过了,就是杞人忧天了嘛。”
组织部长周少君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雪梅县长提出这个事情,暂且不论会不会真的发生,但是一心为民的态度还是让人尊敬的。”
政法委书记廖长生说道:“是啊,雪梅县长一心为公,这个杞人忧天四字的定语,有点过了!”
梁雪梅这时盯着马步升幽幽的开口说道:“事前的充分准备,总要好过事后的惊慌失措,马副书记,请问防洪抗洪这样事关民计民生的大事,怎么就杞人忧天了?”
佟安生看着身边的这个铁杆支持者,心里这个气啊:“你他妈有没有点觉悟啊?人家说的是什么事你没听清吗?只要是梁县长提出来的议题你就第一个蹦出来反对,你想开炮,想在常委会上压她一头,我不反对,妈滴,你看准时机啊?这个时候,这样的议题,你反对个什么?不论对错,你这样词峰激烈的站到对立面首先你的态度就有问题,我要是支持你,传出去咱俩都是不把老百姓的命不当人回事的狗官,妈的,真特么是个猪!”
佟安生一看局面有点要失控,自己再不说话,马上就要变成马步升的批判大会了,赶紧说道:“雪梅县长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但是马副书记的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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