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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炸药被引爆前的零点零一秒。
穆言谛成功将两个昏过去的少年拖出了爆炸范围。
在落地礁石的那一瞬间,身后的轮船被彻底炸毁,连同着那些丧心病狂的军阀尽数陷落于海水中,再不见踪影。
察觉到背后传来的疼痛,穆言谛把手中的两人丢在了礁石上,反手往背部摸了一把。
很好...
衣袍背部被炸毁,只剩下了点碎布条,手上更是濡湿一片,不用多想都知道是流血了。
脑袋也有些昏沉,可能是因为受到了爆炸的冲击,造成了点轻微损伤。
穆言谛晃了晃脑袋,扒掉了自己的上衣,将其丢至脚边,然后从冥府中取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含入口中,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静待伤口恢复的过程中,泛着红色光晕的银白色谛听纹身自他的肩膀处缓缓浮现。
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下还踩踏着祥云,忽略他身上的杀气,再配上他那张俊俏的容颜,衬得他圣洁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太阳升起,雾气散去。
张海侠一脸迷茫的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碧蓝的天空。
哗哗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竟然还活着...
那海盐呢?
他怎么样了?
有没有和他一块从轮船上下来?
张海侠摸了摸身侧,没有熟悉温热,只有冷硬的贝壳。
不好的念头惊得他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并大喊了一句“海盐!”
穆言谛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眸,便瞧见了一脸焦急,找不到人的张海侠“往你右侧下面的礁石看。”
“好的,谢谢。”张海侠立马朝着穆言谛所说的位置看去,就望见了挠了挠屁股,睡得正香的张海楼。
看这情况,他应该是刚滚下去不久。
张海侠......
他好像白担心了。
可这并不妨碍他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都没事,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张海侠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张海楼的身上,又扶正了他的脑袋,规整了他的睡姿。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才朝着穆言谛所处的位置看去。
仅仅一眼。
便让他彻底乱了心绪。
只见那人赤裸着上身,银白色的谛听纹身尚且还来不及被隐去,漆黑的眼眸似寒潭平静无波,貌如谪仙,气质清幽却又给人一种杀伐果断的感觉。
若是真要形容。
他像是来自雪山的圣僧不染尘埃,又像是冥府的判官荡尽罪恶。
“我叫张海侠,是厦门的秘密探员。”张海侠说道“阁下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待离开此处回到国内,我自当奉上厚礼,阁下今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尽可吩咐。”
“敢问阁下尊名?”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玉君。”
“阁下姓玉?”张海侠问道。
穆言谛不语。
张海侠没有得到回答,全当他默认了“真是个好名字。”
陌上人如玉的翩翩君子么?
还挺符合眼前人的形象的。
他转移起了话题“玉君,茹昇号呢?”
“那艘满是尸体的轮船?”穆言谛放下了手,反问道。
张海侠点了点头。
“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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