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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金渔的瞬间,桃花脸上立刻被惊喜和如释重负取代,狠狠松了口气。
金渔:“?”
怎么瞧着怪怪的?
桃花跟着她往里走,才进屋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没死啊!”
金渔:“……”
我就非得死吗?
春柳气桃花口无遮拦,当下眉毛都竖起来了,“什么死不死的,这里也是你能乱嚷的地方?也不怕忌讳!回头传到主子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才出了祸事,你又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作死么?
桃花缩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金渔便对春柳道:“好姐姐,她一时口快,知道错了,必不敢再犯的。姐姐也做了一会儿,不如去旁边歇歇,这里我和她拾掇就行了。”
接下来两件都是平纹厚缎子的,没有绣花,以如今金渔的熨烫技巧来说并没有难度,春柳便点点头,警告般瞪了桃花一眼,去旁边歇着了。
送走春柳,金渔毫不客气的指使桃花去盛炭,“你这嘴呀,也该改改。”
见桃花还有些不服气,金渔加重语气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如今你我都在这里讨饭吃,难不成还要别人顺着你我的性子来?”
虽说主子不能随便打杀奴才,可万一是“病故”呢?“失足跌落”呢?“羞愤自尽”呢?
桃花脸上有些红,也不知是臊的,还是被炭火熏的。
重新回到案台边,金渔整理好熨斗,把手虚虚放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熨烫。
“哧……”
借着水汽蒸发声,桃花嘟囔道:“都怪四丫,都是她昨晚说你死了……”
害得她做了一晚上噩梦。
金渔啼笑皆非,斜眼打趣,“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不过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谁关心你啊!”桃花面上登时一片血色,声音都大了。
话音未落,春柳的眼刀子又甩过来,桃花赶紧低头。
“翻面!”金渔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桃花哼了声,乖乖拿起挑杆翻面。
又过了会儿,桃花才哼唧道:“我是担心自己。”
如果金渔真的死了,主家能杀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那倒也是。”金渔点点头。
这年月,自家人都能把孩子扔出去卖了,还指望买家善待不成?
见她没有反驳,桃花自觉找回颜面,又有精神问东问西了,“不是说夏妈妈要带你去做别的活,你怎么还在这儿?”
“急什么。”金渔老神在在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如今我熨烫的功夫还没到家呢,一步步来吧。”
好活肯定都一个萝卜一个坑,保不齐有多少关系户排队呢,总得暗中观察,有了空缺才好安排人。
即便暂时挪不了窝,能留在大浆洗处也是巨大的进步。
“你是扒上了,自然不急……”桃花酸溜溜道。
熨烫的活儿多轻快啊!如今你还有了别的住处,肯定也好极了。
小女孩儿稚嫩的酸涩是如此明显,简单又直白,可怜又可爱:
若金渔反驳,就显得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反驳,就等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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