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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叶觉着这样说肯定会让柳倾和震惊,最好的话就是他立刻回柳家去打问消息。
却不料听到她这话,贺兰叶已经弯起嘴角等着嘲笑他了,柳倾和居然只是攥着她小腿的手一紧,抿着唇沉默了片刻,而后委屈啦地仰头看着她:“真的?”
贺兰叶自然欢快地笑眯眯点头:“真的。”
柳倾和深呼吸了两下,而后沉默着继续给她按脚。
贺兰叶脚腕一抖,被吸出红印子的脚背勾着他下巴,左右看着他有些纳闷:“你怎么不……”
“我怎么不回家问问?”柳倾和捧着她白皙的小脚丫就嘬了一口,哼了一声,“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合离的,既然如此,早回去晚回去又有何妨。我现在是要守着你的,别指望我走……更何况,你怎么可能真的答应,别想骗我。”
贺兰叶坏心眼没有达成,只能用力抽出脚背,顺势在他肩膀上踢了一脚出出气:“呸!怎么不可能答应,你我还真不要了!”
柳倾和脾气好到有史以来巅峰,被踹了还怕贺兰叶脚疼,捧着她脚揉了揉不说,抱在怀里就响亮亲了口,抬起头满脸温柔看着她:“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
贺兰叶面对哄孩子似的无限迁就老脸一红,简直拿眼前的赖皮柳没得办法。
柳倾和耐心的确好,贺兰叶说的那话实际上刺激的他肺火直冒腾,当场都想撸袖子去找自家人干一架,或者把眼前满眼都是坏意的小丫头抱过来打一顿屁股出出气。
只是再有天大的事,眼下在贺兰叶面前都得让路,柳倾和怎么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转身走人,总想在贺兰叶跟前多赖一会儿。
所以柳倾和还是硬生生咬牙忍着,忍气吞声的,在贺兰叶面前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偷偷摸摸去厨房给贺兰叶端来了饭,像个尾巴似的粘着她,只恨不能把贺兰叶变成掌中珠宝,捧在心口。
柳倾和耍尽手段在贺兰叶跟前多赖了一天,想方设法让平氏周氏忙了些没有功夫来打扰,就这样把贺兰叶扣在房中了两天没见人。
直到第三天清晨,天不亮,柳倾和才悄悄从贺兰叶身侧爬起身,顺着黎明前夕的阴影笼罩翻回了柳家。
贺兰叶这两天睡得已经习惯被柳倾和抱在怀中的那种依靠感,这次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并排放在一起的另一只竹枕空空的,身侧让开的位置冰凉,她眯着眼摸索了半天,打着哈欠睁开眼,才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贺兰叶第一次由衷觉着,柳倾和走了真好。
关了两天的门,终于打开了。
外头秦雪阳被一大堆事勾着脚不得来,常恩显只当贺兰叶病了不舒服,万事不来烦她,抓着镖局其他人忙忙碌碌几日,倒也不是离了贺兰叶不成,勉强渡的下去。
养了一天,贺兰叶身上大概好些了,穿衣裳小心些也就不痛,只是她对着铜镜整理交襟衣领时,脖子一扬,暗红的两个吻痕明晃晃在她脖颈亮着,衣领根本遮不住。
贺兰叶揉着额角依稀回忆起半夜里被柳倾和翻来覆去亲,看着眼前留下的痕迹,脸都黑了。
尚不足仲秋,贺兰叶也不能抓个冬日里的围脖来戴,寻思了好久,抓了个立领的斗篷来披上,这才敢出门去。
镖局里最近因为贺兰叶与公主私奔那档子事,外头是一点镖单都接不到,权当万仓镖局要被贺兰叶搭进去了,没有什么交情的,都使着劲儿远离,一时间,镖局里头竟是开不了张。
在临阳的镖师家眷大小口的统共加起来的都过百人了,没有个进项,坐吃山空,任是口袋里还有多少积蓄,也消受不起。
贺兰叶正愁着找谁家去给她敲个门砖,就有人送上门来解围了。
依旧是那个笑容标准的谢内监,身后带着一批小黄门,后头跟着车马三辆,招摇过市。
自皇城到偏远的巷子一路走来,瞅着的人家不是一户两户,谢内监的轿子还没有抵达到镖局门铺子,贺兰叶就已经得了消息。
谢内监下了轿,面对早早候在那儿等他的贺兰叶笑了笑,对附近趴在墙头看热闹的人视若无睹,客客气气躬了躬身:“传陛下口谕:贺兰局主在此次公主被诬陷事件中,无辜受了牵连,陛下特赐下明珠一斛,锦缎十匹,白银千两,以示安抚。”
贺兰叶只道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整个人崩成一道弦,却不料听见了谢内监慢悠悠的话,愣了愣神。
恍惚间,身后小黄门已经麻利的从车上抬着御赐一排排往前院里头搁,平氏周氏都懵了,站在贺兰叶身后不停扯着她衣角。
贺兰叶面对谢内监从容的笑脸,忽地明白了,她好像不经意间,夫凭妻贵了一把。
果不其然,贺兰叶送走了谢内监,还没有把院子里头这一堆御赐整理好,外头镖局来来回回的,带着外头的消息。
贺兰叶收到了陛下的赏赐,还有谢内监那一番话,很快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临阳,但凡关注的,都知晓了此事。
贺兰叶抱着那一斛明珠给家中女眷分,嘴角噙着笑,知晓此事是恰到好处的解了她燃眉之急。
很快,外头的镖单如雪花似的络绎不绝。
眼见着万仓镖局这一个月来遭受的打压算是过去了,平氏心里头舒了口气,就赶紧儿惦记她儿媳,叫来贺兰叶抓着她的手念叨着:“如今我家算是劫难过去了,三郎何不去柳家问问,五娘可还愿意回来?”
提起此事,贺兰叶略有迟疑。
柳倾和回去柳家已有两日,不见柳家有什么动静,他也没有用柳清荷的身份回来,只怕他许是短时间内,又要离开临阳了。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能去接人。
贺兰叶这样想着,嘴巴上却说着:“我们当初送五娘回去,是因为我要出镖走了。如今接回来虽也说得过去,只是我又要出镖走一趟,他纵使回来了也待不得几日,何况麻烦。”
平氏一愣,立即问道:“三郎这是又要出去哪?哪家的镖,什么货物,要走多久?”
问了一连串,平氏眉头紧蹙,叮嘱道:“可千万不得去走南荒,我听任夫人说,如今那儿正打着仗,乱着呢!”
在贺兰叶前脚回来没多久,后脚边境就起了狼烟。乌可王子遇刺一事果然被栽到了大夏的头上,再加上这奇华公主难以说清的流言,乌可到底是怒了,点了几万军队,与边境的大夏军队对峙起来,偶尔有小的战事爆发。
贺兰叶拍了拍平氏的手,安抚道:“我走不到那里去,娘您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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