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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昴先发制人:“在小方总说话前,我代表各位董事股东问两句话,迄今为止方总从未露过面,单凭一封邮件就由你暂代管理权,恐怕在监事会说不过去。”
方轻茁正襟危坐:“单凭我比在座的股份都要高,这就说得过去。”
李昴索性不装了:“好,那恕我直言,你没有发号施令的资格。”
手机嗡嗡震动,方轻茁点开弹窗的新消息并提醒道:“请李副总注意一下你眼下的言辞。”
李昴不吃他那套:“你不让我们见方总就是有猫腻,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
方轻茁面不改色地摁熄屏幕收回口袋:“在场的各位都是随集团一路走来的元老,不是三岁小孩,造谣是不讲究证据,但不是你恶意阻扰会议的撒泼理由。”
“我当然不是空口无凭。”
“哦,那就是有备而来。”
李昴自知和他玩不过文字游戏,使了个眼色,会议室的双开大门就被人拉开。
会议桌上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门外。
而林素牵着名小男孩现身在会议室的那一刻,如同白磷接触到氧气产生出不同凡响的化学反应。
唐晏率先站起来:“李副总,这是公司内部的会议,你领着不相干人员来闹事到底按的什么心?”
“当然是替方总,替益科清理门户。”李昴带头将林素迎进来,“具体的我觉得让当事人亲自来叙述才有说服力。”
得到指示,林素牵着小朗一步步迈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中心,五年了,她被方决山侮辱的那一晚,淌在冰凉水里的每一秒就在暗自起誓,定要姓方的血债血偿。
前些阵子偶然在同学聚会听到同学吹牛,在他工作的私立医院进了号大人物,她留了个心眼果然打听到的的确确是方决山进了医院,这才有了和李昴今天的合作。
依次扫过在场的熟面孔,最后定格在方轻茁那张好久不见的脸上:“想必在座的一些高层对我应该都不陌生,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素,六年前曾在益科担任方总秘书一职。”
她蹲下来,抹了把儿子的头发,“告诉在场的叔叔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尽管不理解妈妈意图,但小朗还是按照妈妈事先教的怯声说:“我叫方朗,今年五岁了。”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纷纷面面相觑。
气氛烘托于此,林素趁热打铁:“没错,他就是方总的儿子。”
唐晏自觉噤了声,林素当年和方决山高调上新闻可是集团上下心照不宣的事儿。这下,好好的公事演变为家事,顿时没了主意地望向方轻茁。
方轻茁目光坦然,不慌不忙地在李昴与林素间打转,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孩子。
面对旁的投射眼光,一味地躲在林素身后,无论是五官还是形神,怎么看都没有方决山身上的影子。
“他真的是吗?”
林素有恃无恐:“你是要逼我说出当年更详细的细节是吗?”
方轻茁倒无所谓:“我就是纳闷,这五年你干嘛去了?真要是我们家的骨肉,你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找上门,有直接承认亲子关系的书面证据或者支付抚养费的凭证吗?”
林素哑口无言。
方轻茁轻佻了尾梢:“那就是没有。”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视线,林素挺直腰板,避重就轻:“反正方总现在也在医院休养,我们大可做个亲子鉴定。”
方轻茁眯了眯眸,斟酌须臾:“不必那么麻烦,和我做个亲缘鉴定就可以。”
话音刚落,立马遭到林素的极力反对:“不行。”
唐晏看不下去,打抱不平指责:“主动要求做亲子鉴定的是你,现在不愿意做的人也是你,益科岂是你能儿戏的地方。”
“我们只做亲子鉴定,而方轻茁就是不行。”不等大家追问为什么,林素抬臂,直直地指向方轻茁,“因为他压根就不是方家的种。”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高管们连连炸开了锅。
极其荒谬的言论在耳畔萦绕数秒,方轻茁顿时了然,原来这才是重头戏。
或轻或重的议论咂舌声还在继续,席间一位资历颇深的股东骤然开腔:“既然今天的集团会议被人打断,小方总还打算继续开下去吗?”
方轻茁眸光慢悠悠地飘向罪魁祸首:“散了吧。”
不到半分钟,股东那排基本走光。
李昴也没料到那帮老家伙居然认人不认理,扫视一圈仅剩一半的会议室,气鼓鼓地瞪着方轻茁叫嚣:“别以为有他们给你撑腰,我就治不了你,只要还有我们这些董事高层在的一天,就不允许你在益科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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