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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拳头和口水蜂拥而至,男人投机取巧将宋识津推了出去,自己反倒趁着混乱逃之夭夭。
没人注意到一辆破旧汽车横冲直撞在背后的繁华路段,下一秒,亮起绿灯的斑马线上尖叫四起。
积雨云
大片的积雨云笼罩在晚高峰的拥堵路段,闷热而窒息,连路过的飞鸟都比平日活跃,聒噪的啼鸣叫得人莫名心慌。
耳边风声猎猎,骆姝时不时地瞥一眼手机时间焦急催促:“能不能再快点。”
驾驶座上的沈千澍如鲠在喉,看着仪表盘的数字咽下满口酸涩:“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骆姝捂住心口位置:“我就是担心他会出事。”
上赶着见情敌本来就烦,沈千澍的吐槽紧随其后:“他哪能那么容易出事,防人之心他有,害人之心也多得是。”
骆姝不吭声,掌心下的起伏更厉害了。
话虽如此,但沈千澍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忐忑,老老实实地正准备猛踩油门,始料不及的意外却陡然发生,一辆白色本田强行加塞,几乎是以擦着车身的危险距离超速飞驰,在堵塞的车流中硬生生闯出一条活路且丝毫没有刹车迹象。
两边的车辆无一幸免被撞得七扭八歪,现场秒变停车场。
“这人是酒驾了还是纯纯有病啊。”沈千澍一方面惊叹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扰乱公共秩序,一方面不敢轻举妄动,忙打122报警电话。
车开不上前,骆姝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急剧膨胀,堵住她的喉管让她无法顺畅呼吸,管不了那么多,本能驱使着她解开安全车下车。
电话还没成功拨出去,沈千澍的余光就扫到她的不明智举动,下意识伸手挽留:“现在下去不安全,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再回来。”
下一刻,手顿在半空扑了空。
骆姝早已跳下车,没有听见他的劝阻。
盯着落空的副驾驶,沈千澍自言自语:“真羡慕那家伙啊。”
来不及悲伤,手忙脚乱地跟着解安全带。
骆姝下了车,一边走一边给方轻茁打电话,耳旁的忙音响了没两声就被擦肩而过的路人碰摔到地面。
钢化膜光荣下岗,好在手机没事,通话却被系统自动挂断。
可让她没料到就是弯腰拣个手机的工夫,再起身时,大批的行人跟逃难似的朝她涌来,七嘴八舌在她身边穿梭萦绕,得到前方的一手消息—业主泄愤撞人同归于尽。
真相经过一张张嘴的过滤,自动去繁从简,
衍生出不同版本,真正刻进骆姝耳里的时候只剩下最骇人听闻的重点。
“听说了吗?有一家黑心开发商老板被撞,直接死了。”
霎时,心底的寄托高墙轰然崩塌。
骆姝感到浑身失力,体温在明显流失,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可能是真的无措,她在迎面的嘈杂声浪里摇摇欲坠,这种状态起码维持了半分钟,一声反驳在她脑海里荡起涟漪,不可能,方轻茁不可能会出事,他说了,他要用一辈子来补偿她。
借着这点希望支撑,她踉踉跄跄地混迹在大部队里夹缝前行,好不容易挤进事发视野,可映入眼底的画面又冲垮了她刚建设起的浅薄防线。
只见十字路口的交通陷入瘫痪,场面极度混乱不堪,空气中也充斥着汽油混杂血腥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方才那辆白色本田就大摇大摆地横停在斑马线上,车胎旁是一只断了跟的红色高跟鞋以及散落一地文件的公文包,挡风玻璃已裂成蜘蛛纹状,甚至引擎盖上还躺着人颤颤巍巍地伸手求饶。
以白车为圆心的十米范围内,人群犹如受惊的鸟群惶恐地向四处逃窜。
此起彼伏的救命声极大程度上助长了本田车主的扭曲心理,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眼卷土重来,遇到漏网之鱼就撞,前进完又后退,后退完又左行,反反复复利用惯性将引擎盖上的呼救男人抖落下去,单调的斑马线瞬间染上本不属于它的浓郁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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