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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话又绕到清漓的正面看着她,只要清漓在此,我便有了主心骨。
而清漓却又侧过身去,“我……我也才刚刚回山,如何知道,许是天火烧的,天雷劈的,坠星砸的,谁知你在外又做了什么坏事,惹的上天责罚。”
“这也没有火烧的痕迹,纵使雷劈,星落,也出不来这么大这么深的洞吧。再说了,我哪有做什么坏事。”
我一边说,一边垂头丧气的埋着脑袋,感情毁的不是你的屋子,就我自己心疼。
“不过是屋蹋了,再建便是,有何可叹。”
“可那大洞呢。”
“填上便是。”这么深的洞估计也就只有清漓敢说的如此轻松了。
“倒是你……”清漓突然话风一转,“今日回来的挺早啊。”清漓的声音毫无感情,也毫无温度。
“今日无事,便早点回来了。”我心头突觉不安,于是再次绕到她的正面,想看看她是个什么脸色先。结果清漓下一句话,我就傻了。
“为何身上一股不良的脂粉之气?”
“额……”我可真是服了,御剑在天上吹了那么久,身上还有什么气味么。化神境难道连鼻子也与常人不同了?
清漓看我未做回答,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双瞳凌厉似剑,直插面门。
“你今日去了何处!”
“我……我今日买了衣物,还买了剑……”
“还有呢!”
我再次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小退了一两步,“还……还被人诳进了……进了……”
“进了哪?”
“……青楼……”我犹豫了片刻,几乎就是含在嗓子里,小到连我自己都没听见的声音快吐了两个字来。
清漓站在原地,双手在腹前紧紧的攥着,脸色铁青,“跪下!”片刻后她声调极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可份量却极重。
我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然后低着头,悄悄抬眼去看她,清漓的呼吸越凝重,胸口上下起伏的度也越来越快,我知道事大了。
于是便慢慢的跪着往石桌的残骸那边移去,一直移到石桌旁。
接着一手伏地,一手悄悄搂住了还剩半截的桌腿。
这两天我真的是飞腻了……
清漓就这么看着我,一直都没说话,我心想,她应该不像秋儿,应该是会听我解释的吧。
“娘,其实我今日……”
“你如今简直是越的混账!昨日还应允我要摒弃六欲,今日便敢上那烟花之地去寻欢作乐!你还把为娘放在眼里么?你是不是一天不惹为娘生气,你便不自在!”
清漓气的双唇都在颤抖,她说完后,左手一抬,一根小臂粗细的木棒便落入了手中。
她两步走到我面前,咬着牙,恶狠狠的朝着我的后背砸了下来。
我彻底惊了,因为清漓今日居然揍我了……
而且她刚刚的脸色俨然和一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娘亲毫无二样。
这还是这十多年我认识的清漓么,她一直不都是万事都处变不惊,永远都惜字如金,对我毫不在乎,不管不问的么?
结果被清漓揍了我居然还有点高兴,还觉得很亲切。
当然我能这么轻松思考这些的最重要原因便是,我根本一点都不疼……
我回头一看,清漓完全是在用气力打我,一下又一下,虽然贝齿咬的极紧,可其实一点灵炁都未用,因而我压根就毫无感觉。
清漓打了一会显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举着木棍僵持了半天,双眼一闭,转而又将无可奈何的将木棍抛开了。
这也实在是没法子,倘若不用修为打我吧,我不疼,可她若是用了修为来打我……
那便不是责罚了,那便成了大义灭亲了。
一叶可平山,这一棍还不得给我打成粉。
不过这毕竟打了十来下,明显气是消了一些。我则赶忙抓住机会解释,“娘,我那是被人诓去的,进了闺房才知道上当了。”
清漓轻吸口气问道,“后来呢?”
“后来……她就拉拉扯扯的想和我那样,还脱了衣服,可我没同意,执意要走。只不过后来她……”我尽可能仔细的还原当时的情状,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对清漓说谎的。
可之后的事确实有那么点难以启齿,毕竟我当时已然爬上了床,差点就着了道。
“后来怎样!”清漓咬牙切齿的问道,眼神也愈可怕起来。四周的碎石断叶缓缓开始滚动,从四面八方往我所跪的方向逐渐汇聚。
“后来她对我用了媚心术害我差点着道但我胸口突然剧痛破了她的媚心术然后她就不再勉强我只是和我说她是个残妖还说我的身子很奇特但又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之后她又告诉我被人诓了和怎么去锻剑接着走之前她想再试试我便又脱了我来不及阻拦秋儿就进来了后来秋儿生气跑了她又告诉我要跟紧秋儿可以保证自己安全我就去追秋儿了……”
我用尽毕生气力在最短时间里用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估计离憋死也就差那么一点。不过好在,周围的碎石总算是都停了下来。
清漓上前了一步,凝眉问道,“胸痛破了媚心术?是胸前哪里?”
于是我挺直了腰背,拍了拍自己的心房……
一炷香后,清漓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仰头看着天空,彷佛成了一尊塑像般,我跪在地上也不敢动,可清漓却又再没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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