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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内侍后,沈家原本温馨的气氛骤然跌入谷底。
沈母关上门,急忙道:“阿狸,新帝不仅不降罪沈家,还要你入翰林院做编修,难道真是看重你的才能?我怎么听说你二伯受了不轻的伤,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沈家背叛谢执,天下皆知。
谢执踏着尸骨血海而来,摆明要杀尽天下负他者,京城皆传新帝会第一个拿沈家开刀——毕竟沈元昭都被挫骨扬灰了。
新帝竟然放他们回来了,还下旨让沈狸入翰林院做编修,怪哉。
眼下局势,沈元昭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谢执年少时就是头咬住别人不放的狼崽子,现在欲望不断膨胀,掌控兵权,将原男主的势力连根拔起,可沈家上下安然无恙是真,她能入翰林院也是真。
沈元昭只好道:“陛下既让我入翰林院编修一职,总不能逮着我这微乎其微的小杂鱼赶尽杀绝,娘,你也太高看你儿子了。”
这番玩笑的话,反而让气氛变得缓和。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沈母悻然作罢,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沈元昭许多。
一向寡言少语的蛮娘遂抱着寿姑进屋,帮她准备内侍送来的官袍。
转眼间到了清晨,该是准备去翰林院报道的日子。
沈元昭扶着昏沉脑袋起身,耳畔传来一声困乏的嘤咛声。
“夫君,你醒了。”蛮娘随手从架子上取了件外衣披上,忙不迭拉帐下床,快速点了蜡烛。
暖黄烛光在卧房里氤氲开来,同样照明了眼前浓重的黑暗。
蛮娘往她身后垫了软枕,一贯温顺:“夫君,官袍我昨日已经浆洗晾晒,你且穿戴,我去布菜。”
沈元昭有些不大自在地应了一声。
虽然沈母她们都知道她是女儿身,并对此闭口不谈,已经完全将她当成家里的顶梁柱,可原主为避人口舌,还是会如寻常夫妻一般同床共枕。
但——沈元昭到底还是不习惯的。
叹了口气,沈元昭起身去取搭在屏风上的官袍。
手腕上戴着的木制手镯忽而一亮。
这是原着修正政府给她回信了。
沈元昭抚摸了一下木制手镯,只见一道柔和白光瞬间将她笼罩,睁眼时已身在一处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光球。
这是她们攻略者每次接收任务时的传讯台。
“攻略者001,您好。”光球发出不近人情的机械音,“您的反馈总部已收到,鉴于本界位不稳定,总部的留言为以下。”
“一,尚未找到让您回归的方法。”
“二,沈狸原身目前处于休眠状态,修复原剧情后,即可回归。”
“三,找到原男主谢鸠,重新修正剧情。您的手镯将在必要时提示您。”
“四,保护好自己,倘若在这里死亡,现代世界的您,同样会死亡。”
沈元昭本有千言万语想表达,但空间很快剧烈震颤起来,传讯台上的光球遭到挤压,发出爆裂般的耀眼白光。
再睁眼时,她已经被丢出空间。
沈元昭摸了摸手镯,只好自我安慰。
起码还能联系得上政府,只要尽快找到原男主修复剧情,相信她很快就能回归到原本的生活。
重新整理好心情,沈元昭掀帘进了外厅。
原本方方正正的木桌摆了四菜一汤,如此,已经要比平常早食丰富许多了。
沈元昭刚坐下,一块鸡肉就落到了她碗里。
沈母看着她这一身官袍,衬得小脸愈发清瘦,满眼心疼:“阿狸,这两天你遭了大苦,这次定要多吃些。”
沈元昭应了一声。
原主需要通过各种药汤、药丸来抑制女性特征,就连饭食都不敢多吃几口,每回都是点到为止,她自重新穿回来,就从没吃过一顿饱饭!
看着一桌美食,沈元昭口中唾沫疯狂分泌,但她为了防止ooc,浅尝了几口就停了筷,吃了不到小半碗的米饭,她就坐上马车准备进宫了。
平巷距离宫里还有段路,沈元昭就此闭目养神。
须臾,马车一阵摇晃,外头传来仆从端午惊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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