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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已驾崩,群龙不可无首,故今夜举行登基大典,请诸位移步金銮殿,行礼唱词。”
承德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整个偏殿炸开了锅!
“谢执这逆贼,他怎么敢?怎么敢弑父夺位?!就不怕史书参他一本,落个遗臭万年的下场吗?!”
“就算要登基,自开朝以来,传位只传嫡长子,合该登基的是殿下的兄长,也就是大皇子!怎可轻易举行登基大典?!”
群臣你一嘴我一嘴,吵得不可开交。
承德冷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这些老匹夫们的嘴脸,抬手一挥,身后便涌进一堆带刀的侍卫。
他们二话不说就要把这些负隅抵抗的臣子们拖出去!
沈元昭也在其中,正准备浑水摸鱼说几句母道话,不料后背一紧,先前的武将将她和羊献华一左一右提了起来,就跟拎沙袋似的往外拖。
羊献华简直要哭了:“大哥,你悠着点,我刚吃进肚的米粥都要吐了。”
沈元昭刚张了张嘴,瓢泼大雨就将她淋了个透心凉,只能任由这膀大腰圆的武将对他们为所欲为。
尚有气节的大臣还在极力挣扎:“我乃国之重臣!你们岂敢这样对我?”
“我要面见姜右相!谢执弑父夺位,名不正言不顺!臣不服!臣宁死也不肯跪拜谋权篡位的贼子!”
沈元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他们这群自诩忠臣的臣子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淋了大半夜的雨,就吃了几块巴掌大的番薯和一碗薄粥,换作她都饿得没力气了。
他们当中有开国功臣,年过七旬,竟还有余力破口大骂,大有一副要和谢执同归于尽的意味。
这就是作为npc势必要走完剧情,以及对谢执这个反派深恶痛绝的气节吗?
武将拎着他们上了九龙白玉台阶,至于那些负隅抵抗的臣子则被以更加强硬的手段押入殿内。
一群人浩浩荡荡被提进金銮殿,顷刻间,大门紧闭!
有人恍然发觉大殿内站着一身绯色官袍的老者,当即看到亲人般冲上前:“姜右相!”
沈元昭猛地僵住,循声看去,果然就见到了那威严肃穆的身影。
姜右相转身朝他们拱手:“诸位受苦了。”
姜右相为官清正,受人尊敬,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几个大臣压低了声音,将昨夜他们围在篝火边沿的计划全盘托出,期待能得到右相的指示,然而右相听完后却是闭目缓缓摇头。
有人一怔,以为计划不妥:“右相,这是何故?难道真要看这逆贼谋权篡位?”
“非也。”
姜右相默了默,叹气。
“自我成为太子的太傅,我便知晓他并非明君,可一朝落败,我们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如何能敌得过刀剑?”
大殿又是一阵沉默。
也对,谢执连陛下都敢杀,他们算得了什么?无非是被皇权抹杀的蝼蚁。
“又该如何?”有人怆然泪下,“帝王驾崩,作为臣子,自当死而后已,肝脑涂地,只恨这谢执狼子野心,当年就该让他死在敌国!”
一声轻笑自门缝中飘入,仿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窒息缠绕在诸位大臣的脖子上。
殿门大开,群臣大骇。
沈元昭更是汗毛直立!
谢执身披玄袍,自黑暗交叠处缓缓走出,随之裹挟而来的是彻夜的寒风,眼底温度骤然冷却,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变得阴深。
“倒是叫诸位失望了,孤,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鱼贯而入的是玄甲带刀侍卫,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承德抱着玉玺和遗诏紧跟其后。
有人看见谢执那张脸,当即生理不适的狂吐。
谢执杀了太多人,那些曾经投靠薄姬的臣子,尸体就悬挂在宫门,一封封按了血手印的密信都浸饱了血!这让他们如何不惊惧!
沈元昭同样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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