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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寒回到月汐公寓时,已是深夜。
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冷色调的奢华公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空旷寂静。
他将手中装着卫生巾和止痛药的便利袋轻轻放在玄关的桌子上,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没有立刻去找温清凝,而是径直走向次卧的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和体内残余的、令人烦躁的燥热感。
他需要这刺骨的寒冷来彻底清醒,来洗去今晚在老宅沾染上的那股令人作呕的算计和屈辱气息。
温清凝在主卧的卫生间里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生理期的不适让她有些虚弱。
她走出卫生间时,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知道季思寒回来了。
她忐忑不安地坐在客厅的沙上,双手捧着微烫的红糖水杯子,小口啜饮着,试图驱散腹部的坠痛和内心的不安。
今晚季思寒离开时的状态很不对劲,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低气压。
她不敢问,只能默默地等待。
过了许久,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季思寒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家居服,头湿漉漉的,梢还滴着水珠,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和一丝残留的疲惫,却无法完全掩盖。
他看到坐在沙上的温清凝,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她还没休息。
四目相对,温清凝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季思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未散尽的冰冷,有一丝放松,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地走到沙旁,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
空气有些凝滞。
温清凝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脏揪紧,想问的话在嘴边盘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吃饭了吗?”
最终,是季思寒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哑,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清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找了很久……没看到厨房有吃的……连食都没有。”
她的肚子甚至不争气地轻轻叫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思寒睁开眼,侧头看向她。
女孩的脸上带着生理期的苍白,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这才想起,这间公寓对他而言只是个偶尔过夜的落脚点,他几乎从不在这里开火,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常年空空如也。
她饿着肚子等他到现在……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愧疚掠过心头。
他想起今晚似乎有个不太重要的、某家公子哥组织的小型私人聚会邀约,到了林特助那里,当时他心情极差,直接忽略了。
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温清凝因为饥饿和不适而微微蜷缩的身体上,一个念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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