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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那场不欢而散的对峙,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季思寒看似无坚不摧的内心。
温清凝最后那个了然、疏离的眼神,以及她冷漠离开的背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次都带来一种陌生的、尖锐的钝痛。
他试图用惯常的方式处理——用更多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用更冷硬的态度对待下属,试图将这种“异常”的情绪定义为暂时的失控,是可以被压制和消除的。
但很快,他现这是徒劳。
那份名为“温清凝”的毒,早已悄无声息地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越是试图抗拒,她的身影就越是清晰。
她质问他的那句“您到底想要什么?”
如同魔咒,在他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刻响起,拷问着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内心。
于是,季思寒的行为开始出现连他自己都难以解释的偏差。
他撕掉了那层名为“理智”与“权衡”的外衣,对温清凝的在意,变得赤裸而直白,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偏执。
他不再满足于林特助递上的、事无巨细却冰冷枯燥的文字报告。
他会推掉傍晚重要的视频会议,让司机将车缓缓停在那个她常去的社区图书馆对面。
隔着深色的车窗,他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目光穿过街道和玻璃,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坐在靠窗位置、安静阅读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她偶尔会微微蹙眉,偶尔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季思寒就这样看着,一看便是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图书馆的灯光亮起,映得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从不下车,也不打扰,只是在这种无声的“窥视”中,获取一种奇异的、短暂的平静。
仿佛只要知道她在那里,在一个他看得见的范围内,那份因她而起的焦躁便能稍稍平息。
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最隐秘的一层,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文件袋。
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只有寥寥几张角度隐秘、像素甚至有些模糊的照片——那是他派去确保她安全的人(他对自己这样解释)偶尔拍下的:温清凝在初春的公园里,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猫粮放在一只警惕的流浪猫面前,眼神温柔;她在街角那家弥漫着陈旧书香的二手书店里,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低垂的睫毛像蝶翼般脆弱。
这些照片,成了这个在商界翻云覆雨、掌控亿万资产的男人,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深夜里,唯一会取出来反复摩挲的慰藉。
指尖划过照片上她的轮廓,一种混合着渴望、痛苦和极度不确定的情绪便会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却又无法戒掉这唯一的“解药”。
一次至关重要的跨国商业晚宴后,应对完难缠的对手和虚与委蛇的宾客,季思寒罕见地喝多了。
酒精没能带来麻痹,反而放大了他压抑已久的情绪。
林特助将他扶回顶层的私人住所时,他瘫倒在沙上,领带松散,眉心紧蹙,平日里的清冷自持荡然无存,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脆弱,像个在迷途中找不到归处的孩子。
唇间无意识地溢出低喃,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名字,承载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痛苦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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