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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月汐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季思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心微蹙。
先前在餐厅,为了压下心中那份因送出戒指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和笨拙,他不知不觉间多喝了几杯。
那酒的度数不低,当时在餐厅的灯光和氛围下尚不觉得,此刻在安静封闭的车厢里,酒意混合着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上涌,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燥热。
温清凝坐在他旁边,怀里还抱着那束娇艳的玫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天鹅绒戒指盒光滑的表面,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心思还沉浸在今晚这突如其来的“浪漫”与震撼中。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季思寒。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使是在略显疲惫和醉意的状态下,依旧好看得令人心折。
只是,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沉重一些。
“到了。”
司机低声提醒,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季思寒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被酒意浸染的朦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推门下车。
脚步落地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温清凝见状,连忙抱着花跟着下车,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他,却被季思寒抬手轻轻挡开。
“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醉后的慵懒,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克制。
他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过失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温清凝能清晰地闻到从他身上散出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酒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这让她有些心跳加,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季思寒将她的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暗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体内的燥热感在封闭的空间里愈明显,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身旁温清凝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时,一种原始的、灼热的欲望,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叫嚣。
难受……太难受了。
这种被酒精放大数倍的渴望,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电梯到达顶层,门“叮”一声打开。
季思寒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大步走了出去,输入密码开门,仿佛急于寻找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公寓里一片黑暗寂静。
季思寒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上,感觉呼吸更加不畅。
温清凝跟在他身后进来,打开了几盏柔和的壁灯。
她看着季思寒略显踉跄地走到沙边坐下,抬手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脸上带着明显的难受神色,心里不由得一紧。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很难受?”
她放下花和包,语气里带着关切和担忧:“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喝了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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