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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八年;吐谷浑多次袭扰大唐边境凉州地区,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纵容部将劫掠来往商队和边民,不仅如此,同年四月,慕容伏允曾带兵攻打凉州城,由于凉州城防坚固,军民奋起反抗,慕容伏允未能得逞。
得到消息的李世民大为光火,意图派兵攻打吐谷浑,年近花甲的大唐战神‘李靖’主动请缨,李世民念他年事已高,多次拒绝李靖的请求,奈何李靖坚持要挂帅上阵,李世民只好答应下来!
这日,李道宗正在家中吃饭,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上,侯君集突然到访,通传刚刚进屋,侯君集便也跟着进来了!
李道宗冲家人摆摆手,他的夫人及李景仁、李景桓便放下碗筷,下去回避了!
侯君集也不客气,坐在李道宗旁边,下人拿来一副碗筷,他便盛满米饭,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
李道宗知道侯君集的性格,他们二人在一起配合多年,许多事不用说出来,自有默契,他知道侯君集此次来是有什么事情,但就是不说,他也不问,同他一起吃饭!
侯君集吃罢之后,剔了剔牙说道:“承范啊,把你的好茶拿出来,我渴了!”
李道宗一个眼神,下人心领神会,忙去沏茶!
待茶端上来,侯君集浅浅的尝了一口,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承范啊!此次西征吐谷浑,皇上让咱们两个作为行军道副总管,你怎么想?”
李道宗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跟我还搞什么弯弯绕绕的?”
侯君集嘿嘿一笑:“知我者,承范也!大军十月便要开拔,但前方军情还未可知,前一段时间我派出的斥候去了之后,说是遇到了怪事,再不敢深入探查。”
“怪事儿?什么怪事儿?”
“说不清楚,说是遇到了‘海市蜃楼’我觉得可能是吐谷浑部有能人擅使幻术,斥候到了‘柏海’便退了回来!”
侯君集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道:“我想……!先让‘京都联坊’去打个前站,让你手下王颜禾带着他的人去探探!你觉得?如何?”
“你说让他们去做斥候?”
“是……!王颜禾能力群,又有三界庇护,他手段多,应该可以查清‘海市蜃楼’的原因……!”
李道宗思索片刻回道:“长桥他刚新婚不足一年,虽说这一年大唐境内也算安生,但……!”
“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今我大唐太平盛世,百邪回避,任他妖魔鬼怪也不敢闹事,我觉得你多虑了!”
“你想想,以长桥的手段,想摸清那吐谷浑的内部情况,还不是手到擒来?此次出征乃是彰显我大唐威严的关键一战,不容闪失,所以……!”
李道宗见他欲言又止,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去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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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刚过西跨院,王颜禾将最后一件明光铠叠进行囊时,将龙吟短刀压在上面,烛火忽然晃了晃。
他回头见王美夏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月白睡裙外罩着件他的素色外袍,袍角几乎拖到地上,她的小腹已经显怀,行动愈迟缓,往日轻快的步子如今带着沉甸甸的滞重。
“非去不可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了满室的月光。窗棂外的石榴树影投在她脸上,将眼下的青黑映得愈清晰。
自接到李道宗与侯君集的军令那日起,她便夜夜难眠,却从不说半句阻拦的话,只把他的护心镜重新打磨得锃亮。
王颜禾走过去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隆起,能隐约感受到胎动,像小鱼在水底轻轻啄着指尖。“吐谷浑的骑兵已经摸到了河西,”他低头看着她的顶,声音哑了几分,“我是作为行军斥候,西征大军还等着我们的消息,不能不去。”
“相公,我怕……!你此去……!”王美夏欲言又止,她担心他的安危,但又怕说出来会不吉利!
王颜禾笑呵呵的道:“放心!你相公我本事大着呢!没人能杀得了我!”
他从怀中摸出个小巧的银锁,锁身刻着“长命”二字,是前几日托薛香打制的,“等我从凉州回来,这锁就能给孩子戴上了。”
王美夏忽然攥紧他的手腕“带着这个。”她从枕边摸出个锦囊,里面是晒干的合欢花与艾草,“青城山的道长说,艾草能驱邪,合欢花……能盼着人早些回来。”
她的指尖在锦囊上打了个死结,打得太急,线头刺得指腹红,“我在城门口给你饯行,不跟到驿站,免得你分心。”
王颜禾抚摸着她的长道:“我将秦彪与野菊留在院中,保护夫人安危!"
天刚蒙蒙亮时,紫云轩的竹门“吱呀”一声开了。
薛香穿着件石青色的襦裙,鬓边簪着支碧玉簪,与当年在花月楼的艳色判若两人。
她身后的小丫鬟捧着个食盒,里面是刚蒸好的胡饼,饼里夹着羊肉与葱白——王颜禾最爱吃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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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他们已经在巷口等着了。”薛香将食盒递过来,指尖避开他的触碰,只轻轻碰到食盒的边缘。
自她嫁入紫云轩,嫁给他之后,王颜禾始终对她以礼相待,今日却特意起早,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红痕,“这饼能放三日,到凉州前热着吃,比干粮顶饿。”
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二十枚银针,那是她当年在花月楼防身用的,如今磨去了尖锋,变成了能挑出箭簇、缝合伤口的医针。
“堂哥的同窗在军中当医官,说战场上最缺这个。”她的声音很稳,却在递出纸包时微微颤抖:“薛香等着相公回来,为相公生个一儿半女,是香儿最大的愿望!”
王颜禾接过银针,指尖触到纸包上的余温,忽然想起那年从花月楼帮她排除体内毒素时,她也是这样低着头,说“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如今她眉眼间染着安稳的烟火气,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响,再不是那个需要依附达官显贵的舞姬了。“香儿多保重,我定会平安归来。”他拱手行礼,将油纸包仔细塞进行囊侧袋。
城门口的风卷着沙尘,吹得王美夏的披风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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