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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方寸地
手中的玉佩沾上了徐敬慈的温度,宋却没来由的觉得烫手。
她问:“你与太子情同手足,他死了,你就不想怨恨谁?”
“要怨的。可太子殿下想要天下安定,他未必希望我替他报仇。先缓一缓吧,等你与澈王站稳脚跟,我再将此事提上日程。”徐敬慈说,“玉佩是我幼年时看别人都有证明身份的玉牌,十分羡慕,自己找人刻的,不是他人送的礼物,你放心收着,以後肯定还有需要的时候。”
徐敬慈一家的事在京城不是秘密,七窍玲珑心的母亲死在父亲的仇敌手中,愚笨的将军依附皇权,战功赫赫又爱直谏,被扣了个帽子拉下去斩了。
因而他从小没人照顾,幸亏有个年长许多岁的太子,念在老将军从前的授业之恩,对他处处关照。
没有玉牌,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多谢。”宋却大抵是心软了,“但这穗子岂不是白打了?”
徐敬慈大言不惭:“那不行,这是你打给我的,你得给我,我要挂在剑上。”
宋却无语笑了:“何必,我再打个剑穗给你就是,这个太小了,挂在剑上不好看。”
徐敬慈愣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今天格外好说话……我说什麽你都答应吗?”
宋却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让她産生这样的误解,本想骂一句蹬鼻子上脸,但转念一想,又很想知道他会提什麽要求。
她擡了擡下巴:“你说说看。”
宋却心里奇怪着。在吴中听说徐敬慈的时候,她一笑置之,不做理会。如今见到了,又觉得好奇。
父母的死没有让他産生什麽复仇的想法,就连太子的仇人都能因为虚无缥缈的未来而一放再放。倘若自己身处这几种仇恨当中,怕是死也要将他们算计进来。
这人心真大啊。好像没有欲望一样。
所以她好奇他的要求。
“中秋的月饼,我错过了。”
宋却抿嘴,心如死水:“嗯……家中还有剩馀,不知你喜欢什麽口味?”
“可有好酒?”
“是有几坛,我与月饼一同送给你。”
“你投奔澈王的时候,会带上我吗?”
唉……他也是真能忍,隔着新仇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宋却早就做好了与他争锋相对的准备,并时刻警觉对方的下一手。结果白准备了,人家铁了心地要深埋仇怨忍辱负重地跟在澈王身边。
宋却叹了口气:“好啊,那你跟着我吧。”
徐敬慈早就从惊讶变成了暗喜,他笑得如沐春风,令宋却颇觉无语。
“你还有什麽要求,一起提了吧。”
徐敬慈扭捏:“一个月後的红叶宴,你会来吗?”
“……当然。”
“她真的答应与我一同去红叶宴了。”徐敬慈献宝一样地将月饼与酒摆在秦渊渺的面前,“你看,这是她给我的,她还说要给我打剑穗。”
沾了一身公务味的秦渊渺面如死灰,他的目光瞥向傻子似的徐敬慈时都有种淡淡的哀伤:“大哥,你有病啊?”
他觉得憋屈,伸手夺酒,却被徐敬慈劈手打落。
秦渊渺:“?”
秦渊渺:“只能看不能吃?”
徐敬慈嘲讽道:“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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