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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树这一回属于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本他还能被王执事薅出去充当劳力,这下好了,挨了几十鞭子后真成了六十多岁卧床伤患的小老头。
且据盼仙所说,当时晏树仅仅只挨了三鞭就当场晕了过去。
酒馆的杜老板凭着多年供酒商的关系替晏树求情,再加上王执事赶来向惩戒阁表明“晏树伤势未好就被自己派遣出去办事”,是以七十二鞭子减少了四十鞭。
再者,杜老板求情的同时还给晏树披了一件千年玄丝衫。
即便如此,晏树伤势依旧惨不忍睹。
盼仙一边啃着鸡爪一边给煲汤的炉火扇风:“放心吧,我去八弟那里又薅了一些疗伤丹药回来,五伯死活不同意他同那小妖精结道侣契,他现在又看上另一个美男子了,让我千万守口如瓶。”
五彩鹦鹉尖长的喙叼着被角替晏树盖严实,“琅琊黑熊那家伙可自责了,回来又哭又闹,你如果不好好养伤,他就闹着要用焰火烫伤自己屁股。”
晏树:“……”
晏树声音沙哑地开口:“琅琊黑熊可受罚了……”
盼仙:“你不记得了?”
晏树茫然地眨眨眼睛。
五彩鹦鹉啄了一把灵谷,道:“他们说你昏过去之前恳求惩戒堂不要罚琅琊黑熊,全冲着你来就好。”
“结果三鞭后你就昏死过去啦。”
“琅琊黑熊哭着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绝对不是他自己想吃那些灵桃,只知道当时意识混沌根本不受控制。”
晏树听着五彩鹦鹉的唠叨,浑身不能动弹,只好望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琅琊黑熊的品性他清楚,是个没事就和火焰犀吵架被烧秃屁的家伙,生平的爱好就是无差别戏耍灵兽园每一只兽,从没惹过大祸。
有谁会无缘无故下药蛊惑它呢。
晏树脑海仿佛笼罩了一层雾,无法清晰地思考。
他试图翻个身,却因撕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伤口火辣辣,像是浇了一层辣椒盐水似的,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伤口。
五彩鹦鹉急忙道:“树树别乱动,洗魂鞭的每一根刺都浸满了灼烧灵根的蛰蛟木,这伤势普通灵丹一时半会是治不好的。”
五彩鹦鹉话音刚落。
“哗啦——”
一道细微的冰裂声由远及近传来。
晏树上方的横梁、五彩鹦鹉的喙、盼仙啃着的鸡爪、炉子的火苗迅速裹上一层薄冰。
晏树的灵根霎时也覆盖了一层冰,灼烧刺痛的触感得以减轻,浑身舒畅了万倍不止。
索性对方没有冰镇了他的嘴巴,是以还能张嘴说话。
“冰甲狐,谢谢啦。”
话落,一只雪白脑袋探头探脑出现在小屋门外,紧跟着一蹦一跳奔到床边,再跳上床头。
晏树视线瞥到五彩鹦鹉和盼仙,失笑道:“快给他们解了术法。”
冰甲狐讪笑两声,“没控制好,哈哈。”
它爪子一挥,五彩鹦鹉的红喙和盼仙被冰冻的鸡爪瞬间解冻,炉子里的火苗也恢复了跳跃。
五彩鹦鹉嘴里的灵谷嚼嚼嚼着,甩着尾羽抱怨冰甲狐每次都误伤友方。
盼仙倒是手舞足蹈:“冰鸡爪他爷的居然如此美妙,小狐狐待会走的时候把我刚做的那桶鸡爪冰镇一下吧,多谢啦。”
冰甲狐表示小菜一碟,跳到床头握住晏树的手。
蛰蛟木的灼痛火辣不同凡响,它能让晏树的灵根好受不少。
盼仙啃着冰鸡爪:“往好处想,甭管宗主的仙辰大典再忙,你总算不会被王执事派到镇上办事了。
“你知不知道?有个变态最近一直在仙府附近转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晏树咳了一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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