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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哪里是治病,合该是程岐演上瘾,真看上了吧?!
含情脉脉,眼底含泪,天雷勾地火。
都是男人,胡岳城忽地也有点儿想崔妈妈了。
一盏茶时间已过,思及外面若有若无监视着的人,他又耐心等了一会儿,这才轻咳两声提醒,“咳咳......程大人的状态如何?”
桑虞不过是有些半吊子的医术,自然是查不出什麽的,她只依稀觉得,程岐的脸色不大好,“大人受了伤,状态不佳。”
她低垂着眼,“只是民女技拙,未能理清这究竟是何缘由。”
女子嗓音婉转如莺啼,寥寥几字,却是更加坐实了胡岳城的猜测,又有程岐这个活阎王在这盯着,眼下,他自然是不会为难眼前人的。
再者,根本就没什麽原因,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不露馅。
语罢,胡岳城便假模假样找了个借口,匆匆把人打发了。
程岐心知是时间耽误太久,这会儿索性也不再伸手,再度虚弱起来,任由屋外的亲信把桑虞带走。
他这会儿的感受十分奇怪。
整个人都像踩在云彩上一般,轻飘飘的,稍有不慎,就会坠下去。
程岐甚至觉得他这会儿一定是在做梦,否则,又怎麽会真的瞧见梦中的人呢?
桑虞竟真的来了。
在这样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来了芙城。
若不是这次的见面太意外,太匆忙,周遭又有太多碍眼的人,他定是要亲自问问她的答案。
不过......
程岐心中隐隐约约也有着那麽一个答案。
只是在有关桑虞的任何事情上,他自来谨慎惯了,故而此刻也只敢在心底默默念叨几句。
与人尽皆知的这场试探性质的闹剧不同,这样隐秘的心意,他总是等了又等,忍了又忍。
如同人的大脑只会记得人生中那些没有完成的事情,无数次月明星稀的夜晚,程岐独自入眠时,想起的,都是两人的过往。
有过去懵懂的陪伴与偏爱,亦有如今的不得已与欢喜。
他已经确认过桑虞的心意了,程岐想着,内心那股好不容易压下的急切就这麽又冒出了头。
程岐躺在床榻上,徐徐吐出口浊气。
方才假装的泪水早就被屋内的热气蒸腾殆尽,对上胡岳城惊疑不定的目光後,他缓缓勾起了唇角。
窗外,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倾盆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角。
屋内,程岐只觉得心急。
这股情绪悄悄拧成绳,连接着他与桑虞的过去和现在。
至如今,汇入他被皮肉和骨骼包裹着的那一小块儿地方。
泛滥着,叫嚣着。
时隔许久,死水再度惊起涟漪。
任凭雨声嘈杂,
他的心跳肆意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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