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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间,她莫名以为自己又跑到了什麽战场上。
桑虞的精神一直有些绷着,连带着精神也清醒不少,一双水眸微微半睁,悄悄环视周围。
半晌,屋外传来一阵“咔”声,她几乎是立刻反应,手边去摸床下的匕首。
直至门漏了个缝儿,传来桑冀庭有些焦急的呼喊声,“阿虞,醒醒!”
他大约是真的着急,语调里罕见地带出几分焦急,“快醒醒!”语罢,竟是等不了一般,草草低唤了两句,便直接推门而入。
见桑虞穿戴整齐,神色清醒,焦急的神情才有所缓和,“阿虞,快——”
“这会儿没法多说,快随我来!”
早在对方进门的刹那,桑虞便陡然坐起,见是桑冀庭,手下边不停简单收拾了起来。
住在桑府的那段日子,两人也曾有过这样临时兴起的外出冒险。
更不必说她心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预警心思。
大厦将倾下,一切都显出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因而,无需多言,她这会儿的动作自然格外迅速。
“外面来人了?”桑虞的语气压得极低,犹豫两息,还是吐露出了几分猜测,“怎麽听着......像是有兵刃相接的声响?”
大半夜的,这样的动静,听着颇为不详。
“宫中来人。”桑冀庭没瞒她,“情况复杂。”
“先随我去胡府,那边安全些。”
桑虞一下子也急躁起来,“月弥还没醒,她——”
“醒了,这会儿已经派人一道喊上了。”桑冀庭知晓她担心这些,先一步安抚道:“快些。”
过往,这小子从来没有过这种语气。
往往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心底某种不详的预感越发深了,桑虞下意识加快了步子,边提出建议,“侧门那里走,更隐蔽些。”
好在今日天色暗,月光也不过是点缀一二,并无多麽明亮的光晕,如此倒是方便了二人。
快到门口,桑冀庭才有了几丝玩笑的心思,“在这个方面,我也算是与姐姐心有灵犀了。”
这般插科打诨的话,此刻,竟是让桑虞轻松许多,“少说两句。”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疾驰,待走出一段路,桑虞整个人才稍稍松缓下来。
桑冀庭和他的贴身侍卫,两人充当车夫,月弥与她一道在车内。
这会儿,小姑娘素白的脸上一派凝重之色,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线。
夜风吹拂,吹动窗幔。
呼啸的风声穿过耳侧。
谁料下一瞬,马车前骤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击声。
马车被截停。
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原地四蹄翻飞。
桑虞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下意识稳住身形,紧紧握着月弥的手。
车外,桑冀庭的声音沉沉传来,“有人来了。”
“......先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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