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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火车站,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也更加混乱。马车、人力车、骑自行车的人、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宽阔但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交织穿行。道路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俄式的,屋顶尖尖的,墙壁厚重,和江南的粉墙黛瓦截然不同。
林娇玥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心里默默盘算着。听刚才那工人的意思,李家村在郊区,靠着山。这倒是个好消息,越偏僻,越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她悄悄用意念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一丝清凉——空间里冰镇的酸梅汤正等着她,赶路的燥热瞬间消散了大半。这玉佩就是她的储物宝库,里面的物资够他们在这黑土地上站稳脚跟。
他们按照指示,一路向东。林鸿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背还有点驼,时不时回头看看妻女,活脱脱就是个疼惜家人却不知前路的汉子。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一个热闹的集市出现在眼前。这里就是大车店了。几十辆各式各样的牲口车停在空地上,车老板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等着拉活儿。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的粪便味和旱烟的辛辣味。
林鸿生把妻女安顿在一个茶水摊边,自己则走过去,开始跟那些车老板们攀谈。
“爹真是厉害,这角色说进就进。”林娇玥看着父亲的背影,小声对母亲说。
苏婉清心疼地看着丈夫,低声道:“你爹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都是为了我们娘俩。”
林娇玥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娘,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安顿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让你们过比在苏州还好的日子。”
苏婉清看着女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被抚平了许多。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很快,林鸿生就和一个赶着驴车的车老板谈妥了价钱。那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看起来挺老实。
一家三口坐上了驴车。车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虽然有点扎人,但总比走路强。
“大兄弟,你们这是从南边来的?”车老板一边赶着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是啊,老家遭了灾,生意也赔了,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想着来投奔个远房亲戚。”林鸿生叹了口气,把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哦,这年头,都不容易啊。”车老板感慨了一句,又瞥了眼林鸿生的南方布衣,话锋一转,“听你口音,是江浙那一带的吧?那可是鱼米之乡,咋还能遭灾?”
林娇玥心头一紧,这问题戳得实在是深,答不好就要露马脚。
林鸿生却面不改色,苦笑道:“大哥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那边,前几年闹水灾,后来又打仗,田地都荒了。我那点小本生意,就是卖粮食的,自己都收不上粮,还卖个啥呀?”
说着,林娇玥悄悄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提前从空间拿出来的受潮发霉的米,递到车老板眼前,小声补充:“您看,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粮,都霉了,不吃就得饿死。”
车老板捏起那粒米看了看,眉头皱了皱,顿时信了七八分,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唉,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亲戚靠得住不?东北这地方,排外得很,李家村前阵子还闹出南蛮子偷鸡的事,村里对你们这种外来户戒心重得很!”
“俺那亲戚,是村里的干部,应该……应该能说上话吧。”林鸿生故意说得有些不确定,搓着手,一副忐忑的样子。
“嗨!那敢情好!有干部亲戚,那你们就放心吧!”车老板一听,态度立马热情了不少,扬起鞭子甩了个响,“坐稳了,我这驴脚程快,天黑前保准给你们送到李家村村口!”
驴车“得得得”地在土路上行进,离城市越来越远。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黑土地,广袤而荒凉。风吹过高粱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娇玥靠在母亲身上,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却异常平静。
新生活已经开启,落脚之地就在前方。她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那块温润的玉佩,那里装着他们一家全部的家当,也装着他们未来的希望。
只要人在,只要东西在,到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错落的屋顶和袅袅的炊烟时,车老板勒住了缰绳。
“前面就是李家村了。俺就不进去了,村里规矩大,不让外来车随便进。”车老板跳下车,帮他们把箱子搬了下来。
林鸿生付了车钱,又多给了几毛,连声道谢。
车老板赶着驴车调头走了,土路上只剩下林家三口,和那个孤零零的皮箱。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苏婉清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远处的村子里,隐约传来几声狗吠,还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声:“把那小子看好了!别让南蛮子跑了!”
林鸿生提起箱子,望着不远处的村庄,深吸一口气,对妻女说道:“走吧,咱们去认亲。”
他话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慌,可更多的是背水一战的笃定。
;出了火车站,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也更加混乱。马车、人力车、骑自行车的人、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宽阔但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交织穿行。道路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俄式的,屋顶尖尖的,墙壁厚重,和江南的粉墙黛瓦截然不同。
林娇玥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心里默默盘算着。听刚才那工人的意思,李家村在郊区,靠着山。这倒是个好消息,越偏僻,越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她悄悄用意念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一丝清凉——空间里冰镇的酸梅汤正等着她,赶路的燥热瞬间消散了大半。这玉佩就是她的储物宝库,里面的物资够他们在这黑土地上站稳脚跟。
他们按照指示,一路向东。林鸿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背还有点驼,时不时回头看看妻女,活脱脱就是个疼惜家人却不知前路的汉子。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一个热闹的集市出现在眼前。这里就是大车店了。几十辆各式各样的牲口车停在空地上,车老板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等着拉活儿。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的粪便味和旱烟的辛辣味。
林鸿生把妻女安顿在一个茶水摊边,自己则走过去,开始跟那些车老板们攀谈。
“爹真是厉害,这角色说进就进。”林娇玥看着父亲的背影,小声对母亲说。
苏婉清心疼地看着丈夫,低声道:“你爹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都是为了我们娘俩。”
林娇玥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娘,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安顿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让你们过比在苏州还好的日子。”
苏婉清看着女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被抚平了许多。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很快,林鸿生就和一个赶着驴车的车老板谈妥了价钱。那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看起来挺老实。
一家三口坐上了驴车。车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虽然有点扎人,但总比走路强。
“大兄弟,你们这是从南边来的?”车老板一边赶着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是啊,老家遭了灾,生意也赔了,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想着来投奔个远房亲戚。”林鸿生叹了口气,把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哦,这年头,都不容易啊。”车老板感慨了一句,又瞥了眼林鸿生的南方布衣,话锋一转,“听你口音,是江浙那一带的吧?那可是鱼米之乡,咋还能遭灾?”
林娇玥心头一紧,这问题戳得实在是深,答不好就要露马脚。
林鸿生却面不改色,苦笑道:“大哥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那边,前几年闹水灾,后来又打仗,田地都荒了。我那点小本生意,就是卖粮食的,自己都收不上粮,还卖个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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