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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正路!”许成军心里豁然开朗。
靠小说敲开复旦的门,比单纯等待推荐靠谱多了。
“谢啦,明子,这消息很有用!”
他在地上踱着步,也给钱明讲着他的故事。
这也算他的文章在这个年代第一个读者了吧...
应该算吧?
“小说里的许春生,我打算让他发现他父亲许老栓的布账。”
“上面记着1976到1978年的漏麦量,每年都比集体账上的‘增产数’多两成...这样既有真实的重量,又藏着改革的火苗。”
钱明却听的热乎,连连点头:“这个好!比光写麦田里的事扎实多了!”
有人讲故事谁不乐意听?
不然听赵刚打呼噜?
这时,杏花端着个碗从院门口经过,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
许成军看到碗里是两个白面馒头,上面还撒着芝麻,那是村里只有招待贵客才会做的吃食。
“她这是...给谁送馒头?”钱明好奇地问。
许成军没说话,只是望着杏花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杏花在疏远他。
那份曾经藏在送馒头、缝笔袋里的好感,被“离开”这个词一点点消磨。
她喜欢的是那个可能会扎根乡村的许成军,而不是这个一心要奔向远方的自己。
他们之间,确实隔着一个世界。
...
晚上在灯下写稿时,许成军的笔尖有些凝滞。
他写许春生在深夜撬开谷仓的锁,发现老保管员藏在草堆里的布账,上面除了漏麦量,还有张用铅笔绘的“分粮图”,红圈标出的地块,正好是漏麦发芽最旺的地方。
写到一半,他放下笔走到窗边。
月光下的麦田静悄悄的,远处杏花家的窗户已经黑了,只有风吹过麦浪的沙沙声。
许成军想起杏花今天躲闪的眼神,想起那条新换的红头绳,想起她擦鞋时专注的样子。
摇摇头笑了。
还是要离开的啊,带着两个灵魂的记忆和梦想。
...
重新拿起笔,许成军在稿纸上写下新的章节标题,又顿了顿。
他在《谷仓》加了一个角色。
一个像杏花一样总往谷仓送针线的姑娘,她最早发现漏麦发了芽,最后帮许春生把布账藏进了鞋底。
算是对这份无疾而终的好感,一个无声的告别。
...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属于乡村的夜晚正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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