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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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陈晊一（第2页）

陈晊更气了，怒瞪了一旁无辜的孙节一眼，把袖子一甩，怒声道：

“也是，陛下日理万机，于此间事有所疏忽也在所难免——可退一步说，难道中常侍不该认真侍奉吗？！陛下年轻，耽于此道，难道你不应当警醒吗！陛下的身体本就有些亏损，调养至今，已是万幸，此时万不该……但凡如老臣所述，用了那药，也不至于有今日这……”

可怜那同样年迈的孙节，一听此话，越发惊恐了，几欲腿软。

“……什麽，今日什麽？什麽药？”

“不干他事。”徐鸯这才回神，咳了咳，道，“是朕没留意……兴许是他那日来，饮了些酒……也兴许他那次没有用药，本就不欲……是朕一时怒急，强求的。”

闻言，陈晊接下来的话就这麽堵在喉头。

他当然知晓天家密辛不该多言。何况皇帝看起来自有考量，轮不到他一个大夫来指指点点。但医者看病人，难免会更上心些，那“怒其不争”一般的情绪也难以遏制，于是只好吹胡子瞪眼，又用眼刀剜了孙节一道。

“……既如是，老臣先给陛下开些和缓的药……此事，陛下如有定夺，再……”

说罢，似乎又气不过，摇摇头，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天知道孙节是真的一头雾水，战战兢兢，偏这殿中只馀他一人伺候，当然也是要把陈晊好好地送出去的，于是心一横，顶着陈晊那张臭脸凑上去。

他好声好气地一路把陈晊送出寝殿，出了门，才小心翼翼地问：

“……究竟是出了何事。严重吗？太医令可否告知一二？”

谁料，陈晊听了此言，越发生气了，走也不走，竟在这殿前驻足，径自回呛道：

“你一个中常侍，日日在御前侍奉，都不知道陛下这些时日……

“……你还来问我？我倒要问你！你这个中常侍是怎麽当的！”

他骂的真情实感，连孙节一时间也恍惚觉得是自己的错了，无意识地把那手指指回自己，歪着头，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些日子皇帝究竟有何不虞——

——也没有什麽异样啊！

甚至这一个月里，徐鸯比往常胃口都好了一些。为此，前两日，他孙节还偷偷摸摸自掏腰包，给光禄寺塞了些赏钱……

孙节越想越不对劲，也有了脾性，梗着脖子道：

“确实不知，我又不懂医术，还请太医令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了！”

“——你！”

眼见二人就这麽要在大庭广衆争执起来，，连殿外守着的两个宿卫也有些好奇地望过来，一旁的岑先忙急忙小跑两步，上前来劝。

“……究竟是怎麽了？二位有话好好说……”

然而谁劝不好，偏是岑先——这陈晊一看岑先，火气更上来了。

好在他也知道这种事不宜在殿外大声宣扬，堪堪压住怒火，指着岑先，低声斥道：

“怎麽了？你说呢？——陛下有孕了！”

……陛下竟有孕了！

面前二人自是震惊木然。

陈晊骂完，尤觉不解气，就在这一片死寂时机里，他蓦地扬起声来，高声怒斥：

“我看你们这些阉侍都是些吃干饭的！这也不知，那也不知，都快两个月了，竟没人察觉，还要陛下亲自来……陛下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

他这一串骂舒坦了，也容孙节终于反应过来，失声问：

“……什麽？谁？等等，陛下哪里来的……”

二人大眼瞪小眼，又僵持片刻，陈晊大抵也明白孙节估摸着是真不知道，把还未收回的手一划，再度指向岑先，没好气地说：

“你真是老糊涂了——这都不知道！去问问你的好徒弟吧！”

孙节闻声扭头，茫然而又愤怒地看向岑先。

“……你也知晓？陛下果真有了……不是在诓我？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陛下兴许是怕中常侍忧心，故而不曾说……”岑先何其无辜，只好硬着头皮道。

他没有直言，但这话，谁又听不出来是变相承认了。一旁的陈晊顿时又去觑孙节，满脸扬眉吐气，几乎明晃晃地写着“你看看”。

当然，孙节哪里又顾得上再同他较劲，不等岑先说完，便又回过神过来，半惊半怒地追问：

“不对！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入章德殿——那混账究竟是谁？”

“……是徐丶徐将军。”

哪个徐？京中徐家男人都死光了，哪还剩个“徐将军”？孙节一时气晕了头，哪管三七二十一，张口要再问，却又在这一刻猛地想起——卫崇还有个假名呢！这祖宗现今是姓“徐”的！

……好麽，原来徐鸯先前告诫他提防着卫崇，是要提防在这儿的！

孙节张口结舌，脸气得粗红，偏又骂不出口，于是腿一软——

“哎哟！常侍——”岑先忙眼疾手快地搀住他。

他险些在这章德殿前生生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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