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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奴素来气性不小。
如此一怒,更是牵动身上伤势。
黑老大夫年迈,稳不住他的身形,只得按住对方肩膀,顺势又将药膏递给杜杀女,寻求助力。
杜杀女本没多想什么,可待一上前,才发现大事不好——
痴奴的外袍已褪至手肘,中衣领口大敞,露出线条清俊的胸腹。
杜杀女用银匙舀起气味古怪的药膏,轻轻抹在他心口处的刀伤上。
那药膏微凉,痴奴的胸膛起伏微滞间,膏体便在肌肤上晕成淡色痕迹,顺着肌理的起伏缓缓向下,没入腰腹间的衣料阴影里。
只余他紧抿的薄唇和微微蜷起的指尖,透着隐忍的艳色。
杜杀女没敢多看,黑老大夫倒是不在意这些,一边为痴奴诊脉,一边碎碎念道:
“先前没来得及好好诊治,今日就由老夫来为你仔仔细细诊治一番......小子年纪多大?”
“......逾弱冠四载。”
“从前可有受过伤?”
“......大罗金仙尚且有阖眼之时,一介凡人怎会有例外?”
这臭小子,有受伤就说有受伤。
文绉绉的干什么!
黑老大夫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可有婚配?”
这又是什么问题?
痴奴先前就憋着火气,如今听到这问题,一边艰难抬手,试图抹去脸上那些刚刚用来蒙混衙役的膏药,一边咬着牙开口:
“老大夫,其他大夫都不必问这么多,您为何如此问东问西?”
“我是否婚配,难道还和我身上的伤有关?”
黑老大夫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当然有!其他大夫是其他大夫,但老夫不一样,老夫当年可随那位名享天下的童神医修习过一阵医术,所谓望闻问切,一定要先问个仔细,才能对症下药!”
“你脉象怫郁,肝气郁结,久郁化火......若是有媳妇,那便是久症,需要调理。若是没有婚配,那便是欲火内炽而无处宣泄!”
狭小的药室内有一瞬沉寂,率先反应过来的杜杀女没敢去看痴奴的脸色,反而下意识捂住鱼宝宝的耳朵——
什么欲火,什么无处宣泄,真不是自家乖崽该听的东西啊!!!
周遭寂静得吓人。
痴奴一点点将僵住的手放下,好半晌才艰难开启牙关,一字一顿道:
“绝——无——此——事。”
杜杀女想笑,但是她咬着牙,硬是忍住了。
黑老大夫则像是收到挑衅一般,满脸不认同:
“你这小子,骗别人也就罢了,别骗自己和大夫啊!”
“相火亢极,燔灼三焦,欲火燎原而难遏......这分明就是一辈子肾火旺盛,欲念难平的脉象!”
“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从前也曾拜访过名师,游医四方,直到如今年老才到此地立堂开馆,诊治过万人,如何能够看错?”
杜杀女忍笑忍得浑身颤抖,但她将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到底是忍住了。
痴奴胸膛起伏,看上去不像是受伤,混像是快要没气了:
“我说——绝——无——此——事。”
黑老大夫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嘴硬的病人,稍作思索,又认真劝慰道:
“其实老夫也不是说欲念强烈是坏事,你往后娶了媳妇,有了房事就知道,旁人多少想要你这肝火肾气都要不来,还得吃药补呢!”
“你若不肯认不肯吃药,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往后对媳妇欲求不满,索取无度......”
杜杀女这回实在是没忍住,松开捂住鱼宝宝耳朵的手,发出一连串爆笑声——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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