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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女人,我和胡媚男也没什么共同话题,索性各自望着海面,放空脑袋,假装拿着鱼竿钓鱼发呆。
就这样等到了远处上宁华灯初上,霓虹灯晕染了夜幕,在天际线上镀上了一层光。
初夏夜间的海水温度比体温低,凉飕飕的海风吹过,我和胡媚男打着荧光棒在舟艇上吃了一顿单兵自热干粮,便在穿上留好GPS信标,穿戴好是水肺,各自抱起一套DPD蛙人推进器。
我俩沉默地就像不会说话的牲口,准备下地干活,坐在船边,为了避免水肺损坏,我俩仰头向后,背跃式入水。
自然界里没有人造光源,海水里漆黑一片,我俩只能用系在身上的荧光棒确认彼此的位置,用DPD推进器前方的液晶屏幕进行导航。
推进器采用电动推动,噪音极小,双手握持汽车方向盘似的握把,只需要一捏扳机式的“油门”,这小东西便会让人以3KM每小时的速度前进。
浮在海面行进,当我们抵近到崇宁东岛五百米处的水域,我们便潜入海中,打开推进器自带的小型声呐,避开礁石,围绕小岛航行。
戴家“私人小岛”不止有那座拜占庭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在岛屿的北面,还有卫星照片在二零年发现的三幢别墅,四四方方白墙和大片玻璃幕墙组合,是极简的现代豪宅风格。
那里的地势平摊,适合登陆,一大片海岸线上也有林木掩护,方便撤离和隐藏。
临海的别墅群力灯光大作,海面上泛着光,恰巧天工也不作美,月亮从乌云力探出半张脸来,沙滩上也反射起银茫茫的月光。
踩着海底绵软的沙子,我和胡媚男爬进礁石堆,小心翼翼淌过水,在阴影遮住月亮,我俩提着装备手脚麻利,一边扫干净足迹,一边前进,最后进入树林。
屏息凝神,等了一会儿,确认周边没有人活动,胡媚男小声问:
“ROE?”
“有个鸡巴的ROE,就算咱们带了枪,你敢开枪?我看你舔了几个洋妞的下面,肚子里都进洋墨水了,拽起英文军语了。”我没好气吐槽。
“你懂个屁,天上的飞官儿都讲英语缩写,便捷。”
“不东拉西扯,快进快出,考验你水平的时候到了。”
“哎哟哟,还考验我水平,哥们轻功玩明白了吗?你还考验起我来了。”
我提起了兴趣,转身在黑暗中挑起眉毛,“你玩得明白?”
“刚才你在沙滩上扫脚印的时候,注意到我那带派的四十码大脚留脚印了?”
我咧嘴一笑,这么想,的确如此,于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单膝跪在胡媚男脚边,“兄弟,教哥们一手。”
“教你可以,哎呀,你妈都不教你,估计是怕你当采花贼,到时候别说是我提点你的啊。”
“放心。”我锤起胡媚男的大腿,献起殷勤。
“叫声爹。”胡媚男坏笑。
“爸爸。”我叫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这屄人没什么素质,我知道,况且她是女人,我连我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他没养过我,也不存在对不对得起他老人家。
“你他妈真是个大孝子啊,听好,只需要在足三阳和足三阴找感觉,提肛你知道吧,就往上提着,夹着,就像大的要来了,这样能轻身,但如果你在足三阳和足三阴最下面留了一股子真气推动,那你就可以在轻身的时候跑出飞一般的感觉,你找找那种感觉。”
“我去你妈的,这什么心法,搞笑呢。”我踢了胡媚男一脚。
“大道至简,你懂个球,爱信不信,爷先走一步,看好。”胡媚男脱下水肺,一溜烟窜出了灌木,速度之快,在林木间五米的间距空间里什么影子都没留下,就是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媚男的比喻虽然不雅,但姨妈在我小时候天天逼着我把真气在周天经脉里调理运行,让我轻轻松松就做到了把真气截断成两部分,试着拔腿跑出两步,一时间便感觉身轻如燕,周围树木垂下的枝叶打脸。
只是两秒钟,我就超越了胡媚男,跑到了林木线边缘。
林子外是一个垂直地面九十度的峭壁,上面凸起的石块是攀爬的施力点,放以往,在夜间徒手攀爬,我都不敢,但现在有了“轻功”,我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可以嘛,接下来,攀岩你会吧,脚下保留的那股子真气做跳跃的时候消耗的最多,教你个小诀窍,在半空中松开阻挡的真气,快速回灌一些到脚底,这样下落也腰不酸腿不疼,还能连续跳,像我这样——你要记住大的来了那种感觉。”
胡媚男助跑了两步,猛地窜出林子,在快到崖壁时候纵身一跃,整个身体旱地拔葱,踩着凸起的岩石,四五步便轻巧地跳了上去。
论小脑和运动神经,我自认为不输胡媚男,以前闲来无事我们俩互练散打的时候,她就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看来她也一直配合姨妈隐藏内功的事。
我有样学样,身体如箭离弦,嗖地一声助跑起跳,身体轻盈让我随意踩着借力点,我感觉自己就像登月的宇航员,三两下就稳稳地跳上了崖顶。
胡媚男无声地鼓掌,我们已经来到了别墅的园林区,周围不同于森林中的绿植,打理的层次分明,现在必须完全静默。
蹲伏在灌木阴影,靠近别墅区,在庭院的凉亭里,有一男一女正在惬意地喝着红酒,旁边还有穿着马甲蝴蝶结白衬衫的佣人,由于距离太远,我听不到讲话内容,只能用起部队里的本办法,爬下身,用每秒几厘米的速度慢慢蠕动靠近。
胡媚男摇头,他趁着佣人转身,猛地窜出,身子贴着阴影,飞跑出几步,在别人侍酒的间隙迅速抵近。
我没他娴熟,保险起见,只能像个怕爬虫慢慢蠕动,当龟爬到合适的位置,凉亭中的男女刚好支开了佣人。
轻轻扒开灌木缝隙,我仔细打量起那两人来。
戴家所有人的照片我都看过,凉亭里的男人是戴承干,二房长子,而女人并不是他的老婆,而是戴竹嵘最年轻的四房太太顾清。
“承干,今天家族会上你可不厚道,说好的把字因科技的董事长位置留给我们家哲昂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你妈妈也是同意的啊。”顾清率先发问,她是江越女子,腔调吴侬软语,质问都显得格外温柔。
“四妈,我的好妈妈,字因科技是整个集团的明星,王冠上的明珠,未来的市值很有可能超过整个集团的百分之五十。”
顾清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又被戴承干摇着手指打断,“我觉得还是二元制的好,管理层和监视会分权,董事长启用轮换制度,小弟刚念大学,第一届我推荐王震宇,带带哲昂,他可是集团的CFO,新公司要把控财务问题,他最合适。”
“谁都知道王震宇是你表哥。”顾清冷笑,“你要这么玩,就别怪四妈拆台了,我记得上个月有人暗示过要除掉辛妮。”
“谁暗示了?”戴承干摊开了。
顾清没有言语,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手指轻点,一段录音播放了出来。
“历朝历代权斗最有效的不是搞什么弯弯绕绕,就是骗出来,直接做掉——四妈,你含慢一点,喔,我的屌比我爸的还大,辛苦深喉一下,哦——你看玄武门之变,有什么计谋?东汉末年的何进,我告诉你,数不胜数,没一个有什么高明计划的,这些人攒的活甚至像激情犯罪。”
“你啊,想什么啊,那可是你去亲妹妹,辛妮现在随时都有安保团队,她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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