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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娃娃是黛玉与宝玉的儿子贾瑾,刚满一岁半,眉眼间既有宝玉的温润,又带着黛玉的灵秀,闻言攥着贾母的衣襟,软糯地喊了声“太……祖母”,惹得满座人都笑起来。黛玉坐在一旁,手里绣着小鞋,见儿子歪着头要去抓贾母腕上的银镯,忙轻声道:“瑾儿乖,不可胡闹。”
宝玉刚从工部回来,换下官服就往花园走,远远就听见笑声,走近便伸手抱起贾瑾,在他脸颊上亲了口:“今日在衙门听同僚说,城西的芍药开了,明日休沐,我带你们娘俩去看。”贾瑾搂着宝玉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间,小声嘟囔“爹爹抱”,黛玉看着父子俩的模样,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递过一方干净帕子:“刚从外面回来,先擦擦汗。”
正说着,就见宝钗牵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过来,那是她与王仁的女儿王瑶,比贾瑾大半岁,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朵刚摘的蔷薇。“母亲说园子里热闹,我就带瑶儿过来了。”宝钗走到石桌旁,让王瑶给贾母行礼,“瑶儿,叫太祖母。”王瑶乖巧地福了福身,声音脆生生的:“太祖母安好。”
贾母笑着拉过王瑶,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糖:“瑶儿越发懂事了,听说你娘教你背诗,背一段给太祖母听听?”王瑶眨了眨眼,脆声背了首《春晓》,吐字清晰,宝钗在一旁补充:“这孩子性子稳,每日跟着我认两个字,倒不觉得烦。”王仁这时也来了,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从自家铺子买的杏仁酪:“听闻瑾儿爱喝这个,特意让厨房热着送来。”说着便给贾瑾和王瑶各倒了一小碗。
忽听得月亮门那边传来轻笑声,迎春牵着个穿青布小褂的男孩走来,男孩是她与孙绍祖的儿子孙宸,刚满一岁,由奶娘扶着,一步一步往这边挪。这两年孙绍祖改了从前的暴戾,待迎春温和体贴,如今见迎春走得慢,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仔细脚下,园子里的青苔滑。”
迎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见了贾母便福身:“母亲。”孙宸也跟着奶娘的指引,含糊地喊了声“太祖母”。贾母看着迎春如今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从前迎春总低着头,话也少,如今有了孩子,眉眼间都透着暖意。“宸儿瞧着壮实,”贾母摸了摸孙宸的头,“绍祖待你好,我也就放心了。”孙绍祖忙道:“都是我该做的,从前是我糊涂,往后定好好护着迎春和宸儿。”
一时间,园子里满是稚语欢声。贾瑾拿着杏仁酪的小碗,要递给孙宸;王瑶把蔷薇花别在孙宸的衣襟上;宝玉帮黛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宝钗与迎春并肩坐着,低声说着育儿的琐事;孙绍祖和王仁则陪贾母说着话,偶尔逗逗孩子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牡丹花丛上,也洒在众人身上。贾母看着眼前的景象——儿女和睦,孙辈绕膝,曾经的风雨仿佛都被这满庭的暖意吹散了。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这暮春的甜香,比任何珍馐都更让人安心。
黛玉轻轻靠在宝玉肩上,看着贾瑾追着王瑶跑,轻声道:“如今这样,真好。”宝玉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啊,往后都会这样好。”晚风拂过,带着藤萝的香气,裹着孩子们的笑声,落在荣国府的每一个角落,温柔得像是要永远停驻在这暮春的时光里。
大结局
金陵城的雪在正月里化得格外早,荣国府的琉璃瓦上挂着晶莹的冰棱,映着廊下悬的大红灯笼,将满院的红梅衬得愈发娇艳。黛玉站在沁芳亭边,看着宝玉抱着贾瑾往这边走,孩子手里攥着个糖葫芦,糖渣沾得嘴角都是,惹得她轻笑出声:“仔细别让他跑太快,雪地滑。”
宝玉腾出一只手来护着贾瑾,笑道:“瑾儿如今跑得比猫儿还快,前日还跟着瑶儿去追蝴蝶,险些摔进池子里。”话音未落,就见王瑶牵着孙宸的手从假山后转出来,王瑶的粉斗篷上落着雪粒,孙宸的虎头帽歪在一边,奶声奶气地喊:“婶婶,糖糖!”
黛玉忙从袖中取出帕子,给孙宸擦了擦脸,又往两个孩子手里各塞了块茯苓糕:“刚让厨房蒸的,趁热吃。”宝钗这时也来了,怀里抱着个锦盒,里面是给孩子们新做的虎头鞋:“瑶儿的脚长得快,去年的鞋又小了。”迎春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孙绍祖新猎的野雉:“绍祖说给孩子们炖汤补身子。”
众人说着话往贾母院里去,就见贾琏扶着王熙凤从抄手游廊过来。王熙凤虽不复从前的泼辣,却添了几分沉稳,手里抱着个匣子:“这是琏二爷新得的端砚,给宝玉兄弟写文书用。”贾琏挠了挠头:“我在吏部当差,多少能打听到些官场消息,往后宝玉若有调遣,咱们也能早做准备。”
贾母屋里暖融融的,炭火烧得正旺。她靠在引枕上,看着重孙们在屋里追逐嬉戏,笑得合不拢嘴:“我这把老骨头,就盼着年年都能看见你们这样热闹。”说着便让鸳鸯取来压箱底的压岁钱,用红绳串了分给孩子们。王仁这时也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个雕花食盒:“这是我铺子新出的燕窝粥,特意给母亲和妹妹们送来。”
宝玉从工部回来时,衣襟上还沾着雪。他换下官服,走到黛玉身边,轻声道:“今日朝堂上,陛下提到要修运河,我递了折子,想举荐绍祖去监工——他如今在军中历练得稳重,正是施展拳脚的时候。”黛玉点头:“绍祖这些年确实变了,前日还教宸儿认字,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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