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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瞬间组装完毕,水汩汩地流入其中,盈满后淌向周围的土地,庄稼被灌溉,衣物被冲洗,繁茂的树木越长越高,人们进而将其的汁液榨取,枝干砍下,颜料出来了,房屋也出来了,手工业渐渐发达,旧有的无数传统工种开始踏上舞台,舞者们扮演着衍生的一切。
最中间的格温小姐却一直未变,她穿着浅色的、模仿长河的裙摆,眼周画了淡淡的蓝,神情清澈悠远,以和缓的舞蹈展示长河在时代变迁中的流淌。
这幕大型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那表现长河生命力及宏伟力量的跳跃发生时,人们更是啧啧称叹。
大礼堂中的表演如火如荼地展开,礼堂外的各国军人也严阵以待着。
他们组成的礼仪队,身高并无统一要求,服装也以各国自己的军装为主,为的是显示其多样性,当业伽身着洁白的长裙从大船上下来时,他们便充当起了她的护卫,一路走过河岸、公园、学校,来到大礼堂前,无数民众看见了他们,但这些离得近的都是被安排好的人,他们将鲜花撒在业伽的前路上,洁白的婚纱便成了多彩的。
大礼堂前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国的礼物,这些形状不一的东西全未包裹,大大方方地被展示着,普来希厄尔的画作、千年前的古物、濒临灭绝的布坦白狮,整整铺出了两公里远。
当礼堂内的舞蹈结束时,抚森的罗德里克总统已站到了业伽身前,他伸出手,如挽着自己的女儿一般,将业伽交给了皇帝陛下。
不得不说,皇帝今天美丽异常,他的脸庞遮盖了珠宝的光芒,使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
扬增的眼睛流出了泪水,如果对方不是皇帝,她应该很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高兴,现在却只能为皇帝的美丽感到提心吊胆,仿佛他越是温柔、越是美好,他深处便越是黑暗、越是扭曲。
在场的各国代表毫无疑问全知这点,所以他们的眼中只有恭敬与恐惧,而无对美丽的欣赏。
业伽在皇帝身旁是不显眼的,她在满堂的璀璨珠宝中,更是显得黯淡,只是没有人能忽略她,因为她的确是特殊的,当一个人像自然时,她可能隐在人群中,但要说人群将她比下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完全不同的两种事物,怎么可以相互比较呢。
人和河流比,鸟和树木比,多么荒唐啊。
皇帝从罗德里克手中接过业伽的手,这份冰冷的触感数日未变,眼眸中的平静与流淌也一如往昔。他没有从中看出任何情绪,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兴奋。业伽越是像河流,他便越想戳穿她。
不是一针刺破那种,而是慢慢挑开。
罗德里克完成任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掏出手帕擦掉扬增的眼泪,本觉得这样太过显眼,却发现尼拉布莱奥的拉吉普特首相也在哭,这个老独裁者哭得十分动容,鼻涕都流了下来。
当皇帝将皇后的冠戴在业伽头上时,礼堂远处,宫殿的钟敲了九下,拉吉普特在第一下时就跪倒在地,随着钟响,狠狠地磕了九次脑袋,鼻涕流到了地上,鲜红沾满额头,他中蛊一般,对着业伽祝福:“伟大的泽米布雅真文业伽,你的所有作为都是对的,你惠泽了万物,保佑帝国,也保佑尼拉布莱奥,愿你永远幸福。”
他用帝国语黏黏糊糊地说了一遍,又用尼拉布莱奥语说了一遍。
业伽点头,用尼拉布莱奥语回道:“起来吧。”
拉吉普特起来了,德科的首相随后却复制了这一行为,他敏锐的头脑让他发现这是个可利用的机会。业伽,这个他亲自挑选出的间谍,已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为了让这个任务得到巩固,他决定助一把力。
长河沿岸的其他国家领导看到德科这个与长河不相关的国家都做出了表示,也不好呆站着,他们一个个地跪下,有自己语言的,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了祝福语,没有自己语言的,用的则是帝国话。
出乎意料的是,无论他们自己的语言有多小众,业伽全能回答。那一瞬间,某些小国来的人甚至真的信了她是伟大的泽米布雅真文业伽。
罗德里克是最后一个效仿的,只是他的抚森话,长河显然不懂,因此无法回答,只单纯地点了下头。
皇帝沾业伽的光,被磕了无数头,在业伽,这个疑似罗德里克女儿的骗子假装不懂罗德里克说的抚森话时,他的笑意更浓了。
“我知道此前有些谣言,说业伽不是长河,而是抚森派来的间谍。”皇帝握着业伽的手,状似亲昵地为她解释,“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可以明白地告诉大家,谣言只是谣言,业伽和抚森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罗德里克总统的女儿。相信总统也是知道清者自清的道理,才答应我的邀请,来做仪式的交接人,这在过去,是皇后父亲的工作。今天为了两国的友好,两个大陆的连接,我将此交给了抚森的罗德里克总统来执行,他是个非常好的人,抚森也是个非常好的国家,当然不会做出派间谍的事来,希望今天的举动可让谣言自破。总统,您说是不是?”
罗德里克严肃地点头,两旁各个国家的人眼神却流转起来。
“太荒谬了,竟然还有这种传闻吗?污蔑伟大的泽米布雅真文业伽!将它说成别人的女儿,还是另一片大陆的,简直该被砍头!”尼拉布莱奥的拉吉普特大喊,显然气愤至极。
其他国家的人却在这话中明白,原来不光他们不知道这传闻,跟帝国关系近的尼拉布莱奥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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