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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郁曦便开始有些反胃,他连忙找了个座位坐下。这时才发现,周围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也就是说,他不过是个外来者。
看着毫无线索的车厢,他不禁开始感慨:如果死前要让我在这里面吐得头晕眼花的话,那我宁愿把这辆列车砸个稀巴烂。
过了一会儿,广播再次响起:“各位乘客,本次列车已到达‘门’,若有下车的乘客,请于上方下车。”
广播响起后,上方的门便打开了。透过那扇透明的门,郁曦看见了窗外的一片红色,就像是刚发生过血淋淋的场面一样。
郁曦想不到什么办法,他试着从上方离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迈不出那扇门,就像有个空气墙阻挡着一样。
不过这次他看清了,窗外有一个巨人,他跪在地上,双手祈祷着,就像大厅里的雕像一样。
不过与大厅里的雕像不同的是,他全身都被染成了红色,就像是人的血液流淌在了他的身上。
郁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看来那是真实存在的事物。很快,场景开始变化了,那座雕像上流淌着的血液像瀑布一样往外奔腾,永无止境。
奇怪的是,等血液流淌到列车这边时,却开始分散开来,就像是故意避开一样。难道这辆列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带着这个疑惑,郁曦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若有所思。
这个人与身旁的人不一样,他没有怪物的体态,也没有怪物的气质,反而像个真正的人。
那人被盯得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请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我看你一直在盯着我……”他似乎很是谨慎,生怕说错了话。
“不,你脸上没有东西,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郁曦说着便仰起头看向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这个男人更加紧张了。
男人害怕极了,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句话:“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人。”
男人被这话给逗笑了,气氛也开始变得缓和起来:“我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
“起码你与周围的人不同。啊不,他们不能算是人,他们是半人半鬼的妖怪。”说话间,窗外打起了闪电,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乌云,就像这突如其来的气氛一样,郁曦笑了笑,然后说,“你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叫锦冬彬,锦上添花的冬天,彬彬有礼。其实我的出身并不是冬天,而是秋天,因为我的父母说他们想看见美好的明天,只可惜属于他们的明天并没有到来,而是像秋天一样悄悄地溜走了。”
戏与曲
“锦冬彬,你知道我是谁吗?”郁曦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因为他清楚,面前这个男人不可能知晓他的名字,即便有所耳闻,也未曾真正见过他。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我们明明从未见过面。”锦冬彬满脸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抛出这样的问题。
“我叫郁曦,郁郁寡欢的曦日。”郁曦模仿着锦冬彬的说话方式回应道。
“昔日?哪个昔日?”锦冬彬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郁曦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最难写的那个。”
锦冬彬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定睛看向郁曦,却发现对方的瞳孔被黑暗笼罩,连眼白也转为一片漆黑。
锦冬彬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时,郁曦却又恢复了正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两个问题在他心中萦绕,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郁曦凝视着锦冬彬的双眼问道。
锦冬彬被盯得极不自在,眼神闪躲,不敢直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地说:“我……应该在上班的路上。”
“你看着身边这些半人半鬼的家伙,再告诉我,你‘应该’在上班的路上?你确定这一群人真的是‘人’吗?”郁曦不禁嗤笑一声。
锦冬彬愣住了。在他的视角里,车厢内明明只有自己和郁曦两个人。他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第三个人的踪迹。
郁曦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之前的广播。这是一辆通往彼岸的列车,只有死人或临死之人才能乘坐。然而面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却十分健康,完全不像个会马上死亡的人。
“你知道这辆列车代表着什么吗?”郁曦又问道。
“代表着什么?”锦冬彬反问道。
“代表着死亡。”郁曦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两个字,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男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这个男人,连自己快要死了都不知道。
郁曦从锦冬彬的脸上感受到了恐惧。他的心跳加速,目不转睛地盯着郁曦,仿佛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郁曦忽然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
“不,我没有。”锦冬彬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郁曦看着锦冬彬的反应,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想。他紧接着又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应该有什么事瞒着你?”锦冬彬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郁曦,心中满是不解。
“比如说……你的身份,真实的身份。”郁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并没有什么特殊身份。你应该是看错了什么……而且,我们本就不应该认识。”锦冬彬解释道。
郁曦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反而转头看向窗外,换了个话题问道:“你看窗外的景色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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