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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梧以剑的形态静静躺在柔软的鹅绒被上,虽然失去了人类的躯体,但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反而变得更为敏锐、更为纯粹。
他不需要睡眠,千年的树生早已让他习惯了在漫长的黑夜里保持清醒,只是静静感受着月华流转、地脉呼吸。
此刻,他“听”着身旁少女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被褥下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属于年轻生命的鲜活气息。
月光如水,透过轻薄的纱帘,温柔地洒在张云舒的脸上。
她侧身睡着,面朝着他,睡颜恬静,毫无防备。
在皎洁的月光勾勒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精致柔美,肌肤莹白如玉,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停歇的蝶翼。
鼻梁挺翘,线条优美,唇瓣是自然的嫣红色,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几缕乌黑的发丝调皮地散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凌乱慵懒的风情。
张青梧的意识“注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算上这辈子树生,已经是一千多岁的老怪物了。
按道理,人类的皮囊美丑,在他漫长的岁月里,不过是花开花落般的自然现象,本不该引起任何波澜。
可此刻,看着月光下这张纯净、鲜活、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脸,他那早已沉寂的、属于“人类”本能的某种感知,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古潭,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树当久了,果然还是想当人啊——
落地知春晓,抬头日月长。悲欢皆入味,风雨不裁章。
他收敛心神,不再“看”那张脸,转而沉浸在对明日传授《紫霞朝元诀》的思量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
翌日清晨,六点整。
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张云舒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下意识地伸手在床头摸索,按掉了闹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她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舒展开来,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薄薄的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肌肤细腻光滑,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领口也微微敞开,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起伏的弧度,春光乍泄,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不自知的诱惑。
伸完懒腰,她似乎清醒了些,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有些僵硬地、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床铺的另一侧——
那把古朴的木剑,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原来的位置,纹丝不动,仿佛自亘古以来就长在那里。
张云舒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还好,祖师爷“睡”得很沉,没看到自己刚才那副不雅的样子。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尽量不发出声音,走进浴室洗漱。
她当然不知道,那把“沉睡”的木剑,其意识一直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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