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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此番襄阳守城,数万宋兵鏖战数月,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大破蒙古鞑虏,解了围城之危。
襄阳城内,上至领军宿将,下至寻常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额手称庆,震天欢呼之声,几乎要将襄阳城都给掀了过来!
为犒劳三军将士连日的浴血奋战之功,郭靖、黄蓉夫妇体恤军情,特下钧令,城中暂弛宵禁,可痛饮一夜庆功美酒,以聊解连日疲乏。
是夜,襄阳城内大小酒楼饭庄,无不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这些个自尸山血海之中侥幸归来的虎狼之师,平日里在军营之中,军纪森严,有诸般禁忌。
此刻终于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划拳行令,呼啸叫骂,喧嚣之声,直冲云霄,彻夜不绝。
虽已是二更时分,襄阳城中的绮罗香阁却忽渐热络起来,其中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处处都充斥着浓烈的酒气、甜腻的脂粉气,以及男女媾和之后特有的淫靡气息。
原道是那些个宴散后的军士,在酒水催化之下,按捺不住胯下憋闷许久的驴物,也顾不得什么军伍体面,三五成群,呼朋引伴,勾肩搭背,直奔这风月之地而来,尽情买一夕缱绻缠绵,以慰藉连日征战之苦楚,以泄满腔奔腾的欲火。
正有一队约莫七八名宋军军士,个个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踉跄,他们互相搀扶拉扯着,口中兀自含糊不清地胡言乱语,唾沫横飞,不时还爆出一阵阵狂放大笑,正自一楼大堂摇摇晃晃地沿着楼梯,吵吵嚷嚷地往二楼去了。
绮罗香阁中那些个龟奴鸨母,方才因为大武捣乱的原由,再无一人敢上前稍加搭话,唯恐触怒了这些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醉鬼大爷们。
这伙军士之中,为是一个身材魁梧壮硕,满脸虬髯胡渣之人,他醉眼蒙眬,舌头打结,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还在胡乱地挥舞着,口中打着响亮酒嗝,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便要骨碌碌地滚下楼梯去。
身旁几个同样醉醺醺的同伴七手八脚地将他拉扯住,他却兀自不耐烦地一把将众人甩开,口中更是骂骂咧咧,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再来三大碗”、“不醉不归”的浑话。
刚想抬起昏沉沉的头颅,晃晃悠悠地再往楼上走,目光不经意间向前一瞥。
前方不远处,二楼一道半开半掩的雅间木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自内向外缓缓推开。
紧接着,一个男子当先一步,自那门内探出一个脑袋,正自向外张望。
这虬髯军士一眼看去,顿觉此人有些眼熟,等那人完全走出来之时,他揉了揉因醉酒而昏花不堪的双眼,想要再看得分明一些——只见这人身形魁梧,面皮红,带着几分酒意,眉宇之间能看出几分英武之气。
其衣饰虽非华贵,也整洁利落,与他们这些泥猴也似的丘八,自是不可相提并论。
“咦?此人怎的如此眼熟?莫不是那中军参事黄夫人帐下听用的……武……武大爷?!”
浑身酒意霎时惊得消散了十之七八,乖乖隆地咚,平日里在军中人见人怕、鬼见鬼愁,专管他们这些丘八风纪的铁面判官——武大爷,他……他怎会也出现在这买春的妓院之中?
这位武都统,专司军纪军法,但凡有军士稍有触犯军规,言行不检,落在他手中,轻则一顿杀威棒打得皮开肉绽;重则立时便要绑赴辕门,枭示众,以儆效尤!
其手段之酷烈,早已在襄阳守军之中传为鬼见愁一般的存在!
正自怔忡未定,便见这武副都统却立于门口,身形微侧,似要让路等着屋内什么人。
然而,待得他反手掩上房门,却并无半个人影进出,这虬髯军士又揉了揉眼,只道自己酒后眼花,疑心未解。
岂料身旁一名醉得东倒西歪的汉子,却早已耐不住,扯着破锣般的嗓门,口无遮拦地嚷嚷开来。
“哎!兀那……兀那不是专管咱们鸟事的武……武大爷么?!怎地……怎的武大爷您老人家,也……也耐不住寂寞,跑到这勾栏妓院里来……来快活快活了?嘿嘿……小的们……小的们给武大爷问安了!大爷今晚是点了哪位婊子啊?可否……可否让小的们也开开眼界?”
这番话自是半字不差地落入大武耳中。
他眼光一扫,认得分明——不远处那几个醉眼惺忪的丘八,皆是旧日自家帐中的属下,这些年来,不知挨过他多少板子。
“嘿嘿……来得早,倒不如来得巧!老子方才还在愁,师母这般旷古绝今的犬奴献媚图,只有我一人能够独享,岂非太过暴殄天物了些?!既然这些酒囊饭袋自己撞上门来,那便索性让他们也好好开开眼界!”
大武攥住从师母玉颈铁锁垂下的一段铁链,忽地猛然一抖——只听“哗啦啦”一阵脆响,清锐之声直在楼道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俯下身来,凑在师母那被衣物罩住的头颅旁,低声问道。
“师母,这几个醉醺醺的丘八,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但说到底也为襄阳城出过几分死力。弟子斗胆,想请您移步,上前与他们叙上几句话,略表恩赏,权作犒劳,顺便也让他们瞻仰下师母这犬奴绝妙姿态,如何?”
话毕,只见在那项圈的束缚之下的娇美肉躯,此刻竟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亢奋,自骨髓深处轰然炸开,雪肌之下仿佛有热流奔涌,连那冰冷的玄铁项圈都似被灼的微微烫。
让这些平日里对自己敬若神明的下属们,亲眼看看,他们心目中那智慧群、凛然不可侵犯的黄夫人,如今却成了一条摇尾献媚、淫荡入骨的牝犬,想到这里,黄蓉只觉臀沟牝户深处是一阵酥麻难忍!
于是,便是一句柔媚万分的呖呖莺语,自那头罩之下,幽幽飘出。
“但凭主人心意……若能博得主人一笑……莫说是让他们赏眼……蓉奴儿这贱躯丑态……便是主人要蓉奴儿当场……与他们尽数承欢……蓉奴儿也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美的你!这几个精壮汉子恐怕大半年没日过女人了,到时候还不得把师母你这头下贱犬奴给操了晕过去,恐怕届时,我这自家徒儿都赶不上一口热乎!”
大武闻言,顿时冷声笑道。
今晚师母的痴媚性子已经被彻底激了出来,只怕心底早已瘙痒难耐,搞不好真会在这腌臜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这几个粗汉宿嫖群交!
于是,手中那根铁链毫不客气地向前狠狠一拽,勒得身后那具丰腴娇躯剧烈一颤,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杆,昂阔步,径直朝着楼梯口那群醉酒军士们,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而紧随其后——那被锦袍蒙头、铁锁颈箍的黄蓉,保持着四肢伏地的犬爬姿态,在哗楞楞…哗楞楞…的铁链刮擦声中,丰腴雪臀如两团颤巍巍的玉脂,随着爬行而妖娆地左右晃荡,划出勾魂摄魄的浪荡弧线,就这样如同一条情的母犬,顺从地跟随着自家徒儿的脚步,也向着那群丘八们缓缓爬去……
“真是……武大爷!”
楼梯口那七八名喧嚣鼓噪的军士,被廊中传来的哐哐铁链声响一激,纷纷望去,当众人看清来者面貌时,汹涌翻腾的酒意,霎时间被驱散了大半。
先前那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狂放之态,骇得消失无踪,几个平日里与大武还算有些交情的军士,此刻强自打起精神,脸上竭力挤出几分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谄媚笑容,口中更是结结巴巴,便要上前参见这位平日里在军中积威甚重的武副都统。
“武都统……您怎的在这……小的们……酒后……昏了头……所以……才来这里……看在襄阳大捷……便饶过……小的们了……”
大武见他们这副魂不附体的可笑模样,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权作是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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