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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在震颤,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赵铁生像一只破败的布偶,被死死钉在冰壁之上。那股从他影子里窜出的寄生恶灵,此刻正如附骨之疽,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飞抽离,皮肤迅干瘪、灰败,右臂上的熊图腾纹路寸寸崩裂,化作黑色的飞灰。
“铁生!”李秃子疯了一样想冲上去,却被祭司权杖一横,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去路。
“别过去!”祭司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那是‘夺舍’!他在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如果你现在过去,只会成为那恶灵的下一个容器!”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死?”李秃子捶打着冰墙,双目泣血。
“祭司!还有什么办法?”柳芭急切地问道,她手中的鹿铃疯狂作响,试图干扰那个恶灵,但对这种纯粹的灵魂体效果甚微。
祭司看着冰壁前那个正在苦苦支撑的身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有一个办法。守山人一族,有一种禁术,名为‘燃魂’。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换取瞬间的极致力量。但这力量是一把双刃剑,使用者十死无生。”
“不!不能用那个!”柳芭惊呼,“用了他就会魂飞魄散!”
此时,冰窟中央的“鸦神”灵魂已经完全凝实。它看着赵铁生,出了戏谑的笑声“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这具身体虽然孱弱,但作为容器倒是极佳。好了,别挣扎了,把身体交给我吧。”
赵铁生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下沉。他看到了爷爷,看到了死去的王队长,看到了那些变成石头的工友。
“我还没把路修好呢……”赵铁生苦笑着,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他第一次拿起油锯时的声音。
“轰——”
那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血脉中苏醒的咆哮。
“谁说……我要把身体给你的?”
赵铁生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
那个正在蚕食他意识的黑雾猛地一滞。
只见赵铁生那已经干枯的手臂,突然爆出一股璀璨的金光。那不是恶灵的力量,也不是图腾的力量,而是属于赵铁生本人的、最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意志!
“我爷爷说过,守山人,守的不是山,是心。”
赵铁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澄澈的金色。
他低头看向自己正在崩溃的右臂,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既然你要抢,那我就把你也一起烧了!”
“燃魂——开!”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赵铁生残破的躯壳中爆出来。
那不是热量,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能量。他的身体虽然依旧干枯,但背后却浮现出一只高达十米的巨大熊灵虚影!这只熊灵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野兽形态,而是威严、神圣,如同远古的山岳之神!
“吼——!!!”
这一声咆哮,震碎了冰窟内所有的坚冰。
“鸦神”灵魂的笑容凝固了。它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
“不可能!这只是一个凡人的灵魂!怎么可能拥有神性!”鸦神惊恐地尖叫,转身就想逃回地底。
“晚了。”
赵铁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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