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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明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跟圣律睡到同一张床上的。
记忆呈跳跃状映入大脑,是一段段的,好像中间消失了一部分,又被填补上了新的记忆。
宗明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先看了一眼自己被啃得青红一片的手腕,简直像是被某种恶兽啃食,飓风席卷而过,在这具柔韧有力、宛如神祇杰作般的完美躯体上留下暧昧的痕迹,宗明感觉脖子一阵刺痛,他尽力去看,就发现锁骨都被啃出了几个牙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这些罪证说:“这是谁干的?”
圣律说:“我。”
祂承认的如此直接平静,倒让宗明愣了一瞬,圣律抬起手,一片温润如玉的肌肤撞进宗明的眼中,圣律和他坦诚相对,两个人的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痕迹。
宗明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对着圣律胸口那一块牙印说:“……这是谁弄的?”
圣律说:“你。”
宗明无法理解,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至高神的神躯上怎么可能留得下牙印,我做不到这种事。”
他第一时间在意的竟是这个,圣律笑得眯起了眼睛,祂说:“没关系,我喜欢。”
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赤条条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仿佛已经做了什么事,但实际上,宗明并未感应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若真的做了,宗明会立即警觉,但宗明只感觉命契懒洋洋的,像是吃饱喝足一般抬不起劲,但除此之外,他有些机械性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却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就仿佛是贪婪的从对方身上汲取了深渊之力,让躁动的命契平静了下来,只是索取,未被惩戒。
单方面获得了好处,却没有被迫吃下什么恐怖狰狞的一整根东西,这还是宗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精神慢慢稳定下来,想到圣律之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表情更是变得惊愕了一瞬。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圣律的话在脑中响起:当你身上的命契发作的时候,你就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从深渊精灵身上汲取深渊之力。
宗明的眼神慌了起来,他强行冷静下来,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在此时,宗明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委屈至极的、有些苦闷的咕咕声,他撞到了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转过身一看,却看见了一个被人咬了好几口,犹如一团肥美柔软的果冻般正捂着脑袋咕咕叫的精灵幼崽,那几双小眼睛在看见宗明的那一瞬间便发出了某种控诉声,它吧唧吧唧地上前,对宗明露出被咬得满是牙印的身体,像是心有余悸一般,明明被面前的人咬了好几口,却还是不怕疼似的,顶着肥美的身躯往他的怀里爬,哼哼唧唧地要他抱。
宗明动作僵硬地抱起怀里的小东西,身体好像发绣的齿轮般动一下便咔咔作响,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向前方的圣律,就听见对方说:
“你身上的命契爆发,使你疯狂地想要寻求深渊之力。”圣律用温和的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先是咬了精灵幼崽好几口,之后可能是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冲回了圣殿,一路回到我的房间内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我那时正在撰写新的剧本,却看见你扑了过来,急切地想要从我身上掠夺深渊之力。”
宗明说:“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圣律淡淡地笑着:“你那时候发起狂来,竟用密纹封住了半个圣殿,甚至将阻拦你的圣骑士都扔了出去,宗明,你差点把半个圣殿拆了,我不得不想办法让你冷静下来,所以我问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圣律张嘴,平静地说:“你坐到了我的大腿上,抓着我的头发,亲我的唇,命令我上你。”
宗明瞪圆了眼睛,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啊”?
他指着自己:啊?
圣律轻轻点了点头。
圣律舔了舔唇,祂形状优美的薄唇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祂说:“你咬了我一口,宗明,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宗明捂住头,扯着自己的头发,他显然无法接受面前发生的事,听着精灵幼崽传来的咕咕声只觉得心烦意乱,但宗明望着那柔软肥美的躯体想:看上去真的好软,咬上去的口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异常柔软。
这样的念头偶尔会一闪而过,却没有去真正实施的可能性,他没有想过真的会出现这一幕,这让宗明隐隐开始怀疑自己,他该不会真的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了一直想尝试的事吧?
比如,把某只一直黏在他肩膀上的果冻团子塞进嘴里,印上好几个牙印,尝尝对方的口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圣律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并未说些什么,祂从床上离开,一席华美的长袍便覆盖在了祂的身上,深渊精灵长长的衣摆在地上逶迤,拖出上方象征晨曦的图案。
祂看上去华美、圣洁,在圣律行走的时候,世界的魔素与太阳的光辉似乎都从祂的身上倾泻而出,祂仅仅是站在这里,便可使日夜轮转,星辰闪耀。
而这样的至高神转过身来,却对着宗明说:“你昨天很凶、很不听话,命契使你疯狂,但你在失去理智的时刻,也仍然护住了你的密纹。”
圣律说:“看来在你心里,密纹比其他东西还要重要。”
这句话让深陷在“这不可能”的宗明找到了一丝真实性,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会做的事情,他浑浑噩噩地抬起脸,望见圣律那副绝美的姿态,不敢想象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说:“我那么对待,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很有趣。”圣律说:“你发了疯,像一头狩猎状态中的花豹,冲开其他一切的阻碍来到我的面前,爬到我的大腿上,抓着我的头发命令我。”
“我当然可以轻易捏死你,宗明。”圣律说:“我甚至可以把你按在地上,用残酷的手段肆意惩戒你,让你像只被驯服的猫一般只发出浪荡的声音。”
“你会吻住我的唇,紧紧抓着我的头发,发出一声声的喘息,只记得叫我老公,享受前所未有的快乐。”
宗明的瞳孔紧缩,他坐在床上,蔚蓝色的发丝压在那张鼻梁高挺、眼瞳澄金的脸上,只让蓝色更蓝、白色更白,所有的颜色堆叠在一起,只给旁观者一股鲜活的冲击。
宗明的神色一点点变得阴翳起来,但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却听见圣律说道:“但我没有那么做。”
“你会被我干死的,宗明。”圣律用悦耳的声音说道:“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哪怕是你主动求欢,但我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的手上。”
宗明说:“那我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怀中的精灵幼崽转了个圈,发出了一连串的咕咕声,像是在说:我还要谢谢你放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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