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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回答之前,他及时换了个问法∶“我还不知道,我这位委托人还挺有名的?”
老板娘从怀里抽出烟来,点了一根,“当然有名。”她笑着,吐了口白烟。Ψ
在这幅场景中,两人像一幅画。一人靠墙抽烟,一人站着提灯。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件事的岁数可比你大。”
“没办法,我比较年轻。”
“你这嘴。”老板娘笑他,这不是存心想挤兑她吗,“还要不要继续听了?”
“请,请。我不说话了。”莱诺立刻服软。脸上却笑眯眯的,显然是在开玩笑逗人玩呢。
老板娘懒得搭理他,“十多年前,萨拉一家在第二重界还算是很有名的。”
她陷入了一段回忆,也不抽烟了,擡着手指,瞧那白烟袅绕的模样。
第二重界很混乱,在那个地方一天之内起码有三个势力崛起,帮派之间的斗争非常严重。大大小小的势力挤在同一座城里,摩攃不断。
经常是出门就可能被卷入一场内斗。
现在和当初比起来,都算得上形势稳定了。
萨拉一家当时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是鸢尾的附属家族。
那段时间,老牌势力鸢尾和新晋势力星环的冲突达到了顶峰,很有可能爆发一场乱战。到时,整个首都都会被拖入战乱的深渊中。
按理来说,权力更叠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鸢尾已经统治了首都整整九百年,不觉得自己会输在星环手里。当时的人们也不觉得鸢尾会败,在他们看来,星环不过是胆大妄为的反叛者,根本称不上对手。
但大家都知道,最後胜利的是星环。
老板娘现在回忆过去,都忍不住叹息当时是暴风雨前的最後一段平静时光。不过大家都没想过後来居然真的爆发了混战。
“我在逃命的时候,听说萨拉家里爆发了一场怪病。除了两个孩子,家里三十多口人全死光了,连条狗都没留下。”老板娘连声感叹真是造孽,眼前仿佛又浮现当年那在烈火中被烧得干干净净的院子。
“这麽可怕?”莱诺拧起眉头,惊讶之馀有些好奇。
“谁说不是呢,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雨也浇不灭。等发现的人闯进去的时候,两个孩子被关在房间里,外面全是砍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那些尸体都没有脸。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原本脸应该在的地方现在是一片空白。”
“好奇的人调查後发现,人都是自相残杀而死。他们的脸伤得最重,大概是在发现脸消失後抓出了很多伤口。那场面……啧啧。大火发生之後没有人进得去,没有人出得来。一夜之间一个家族就覆灭了。”
“那到底是什麽怪病?”莱诺问。
寒意爬上脊背,带来让人颤唞的感觉。他提着灯的手不自觉用力,指尖发白。
恐惧和兴奋总是相伴出现。他对过去发生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莱诺心想,这简直比听书刺激多了!老板娘真的很有天赋,可以考虑破産後去讲故事。
烟已经燃到了尾巴,差一点能烫到手。老板娘便把它丢了,踩灭那点火星。嘴上说着∶“谁知道呢。听说是诅咒。”
“还有呢。”莱诺追问。
“什麽还有。”老板娘笑了一下。
搁着和他装呢。还真以为他莱诺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啊?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你才不会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呢。要说就一次性说完不行吗?”莱诺大大咧咧地说,睁着一双眼睛看面前的女人,有点嫌弃。
也不知道老板娘最近咋了,跟牙膏一样说一句挤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用一种“老娘不和你计较”的表情。
“行叭,那我继续讲。”女人耸了耸肩,从怀里又抽出一支烟来。她点烟的动作很熟练,还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注意到莱诺的视线,她擡眼看过来,问∶“要来一支吗?”
莱诺摆摆手,一副正派的样子,“我戒了。你也少抽,对身体不好。”
老板娘被他这番话逗笑了,笑得连烟都差点没拿稳,好像莱诺讲了个很烂的笑话而刚好她笑点低一样。
“拿这套糊弄我呢。抽吧,这是普通的烟,死不了的。你我什麽身体不知道吗?”老板娘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噗嗤笑起来,“你不会是害怕那个家夥,所以不敢抽吧?那些酒是特制的,喝多胃痛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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