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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该死!
祭司那双绿眼睛盯着他看,好像要看穿愤怒之下掩饰的那份——对莱诺来说几乎很难感受到的——恐惧。
他放松了身体,不再防御。
结果就是莱诺狠狠送了他两拳,毫不留情那种。
一副“既然别人没弄死你那我就来弄死你”的狠辣模样。
虽然他们两人一个自愿当沙包一个专心打拳,周边的氛围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但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喂喂!”渡舟举起手,嘴上还忙着往嘴里塞东西。
虽然动作并没有那种贵族的优雅,但反而显得洒脱。
青年咽下去差点卡在喉咙里的食物,说:“能先把权杖给我,再打死他吗?”
对,渡舟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完全是把自己当这场闹剧的观衆,一边看一边吃,那叫一个开心。
但莱诺就不开心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渡舟,声音有些尖锐的说:“谁说我要杀了伊莱亚斯?”
通缉犯瞥了一眼祭司嘴角的鲜血,心想这不明摆着的吗?没什麽深仇大恨能打这麽凶?
伊莱亚斯情绪没什麽变化,面色如常的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不太想把血沾在衣服上,虽然这套衣服早就被莱诺弄得全是灰尘了。
但莱诺完全不看他的脸色,指着伊莱亚斯,一脸认真的喊道:“他能不能死,我说了算!”
渡舟差点吃饭哽住,他很想说,你们都有病吧?!
莱诺满脸扭曲,又一次甩甩手。被打的人不痛,打的人反而痛得够呛。
他盯着伊莱亚斯那张死人脸,无力的叹了口气。
伊莱亚斯擡眼看他,问:“不打了?”
莱诺咬牙切齿,说:“不打了!”然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完全把这地方当做自己家,翘着二郎腿。
祭司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最後那张脸依旧圣洁俊美,一点伤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依旧憋着火的莱诺,思考一会,语气冷淡的补充:“我原本是要出门找你,但你就来了。”
渡舟呵呵一笑,在心里补充:明明是我拖着莱诺,而且莱诺重得像头死猪。
但伊莱亚斯就很自然的忽视了他,只顾着看莱诺去了。
果然性格还是叫人讨厌!
莱诺歇了一会,重新意识到了重点:“等等,渡舟,是你带我们找到伊莱亚斯的吗?”
渡舟心想你还能意识到啊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都是伊莱亚斯呢,嘴上说:“对,南方教堂追杀我们的程度出乎意料的大。”
能不大吗,都死了个红衣主教呢。
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莱诺瞥了一眼渡舟。
青年的脸色看上去健康很多,有了些血色。
而渡舟和祭司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对方一眼。
“你们关系不太好?”莱诺挑了挑眉。他一会看看伊莱亚斯,一会看看渡舟。
上次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他还在昏迷呢。
“对啊。”渡舟扯了扯嘴角,掩盖不了厌恶。
毕竟伊莱亚斯是第一次见面就骂了他两次。
记仇的渡舟怎麽可能忘记!
但莱诺是站在伊莱亚斯那边的。他拖长声音“诶”了一声,拍拍祭司的肩膀,嘻嘻笑道:
“果然我和伊莱亚斯心有灵犀!我们都讨厌你!”
渡舟嘴角一抽。
刚才还打架呢,现在又站到同一条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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