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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叁点,呼啸的晚风卷着地面的湿冷渗透进皮肤,在血液里急速蔓延。
姜小梨会所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呼吸逐渐变得灼热,脸上呈现不规则红晕。
之前在包厢里发生的暴力事件仍历历在目,她对这里本能的抗拒,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后才决定走进会所。
大厅的沙发处坐着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胸大腰细腿长,全是一等一的超模身材。
小梨穿着朴素的白衬衣牛仔裤,披散的齐肩发湿了大半,她顶着一张红透的小圆脸出现在前台,纯朴的气质同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格格不入,乍一看像极了小孩误入成人场。
“你好。”她头晕得厉害,说话也有气无力,“请问贺洵在这里吗?”
前台侍者听见贺洵的名字眉眼微动,她什么也没说,只给身边的使了眼色,那人走到旁边打电话,没过一会儿,秦微出现了。
“姜老师。”
秦微看清贺洵的真心,对待小梨格外温柔,“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小梨僵硬扯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我找不到贺洵了,所以想问一问你,他有来找过你吗?或者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秦微在心里哼笑,他想说何止是找过,这几天某人都快烂在包厢里,醒了喝酒,醉了睡觉,几乎没有清醒过。
“我没有见过他。”
谨遵贺洵的委托,秦微被迫撒了谎。
小梨微微垂眼,肉眼可见的失落,可她还是展露微笑,“如果他有联系你,你能不能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我真的很担心他。”
秦微点头,心底百感交集,实在搞不懂贺洵明明爱她爱到连醉梦里都在喊她的名字,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同时折磨两个人。
“谢谢你,打扰了。”
她有礼貌的道别,颓靡地转过身,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她像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往哪里走,下台阶时稍一走神便踩空,好在秦微发现她的异样及时把她拉了回来。
他深深叹息,决心做一回好事,哪怕事后贺洵和他翻脸。
“你跟我来吧。”
包厢里弥散着刺鼻的酒气,服务员收了一轮又一轮,空酒瓶依然满天飞,叮叮当当地在地面跳跃。
贺洵瘫倒在沙发上似一堆烂泥,左手拿酒,右手夹烟,酒精混着烟气灌进喉头,呛得他吐了出来,衣服和裤子全湿,整个人狼狈至极。
听见有人推开包厢门,他以为是服务员,醉醺醺地说,“拿瓶威士忌过来。”
闭眼等待的几秒,眼前不断晃过一个人影,他头疼剧裂,心脏仿佛被尖针刺破,一刀一刀地割出血。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给他擦脸,他不喜外人靠近,不耐烦地掀开那人的手,睁眼时,小梨满眼无措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湿纸巾。
贺洵脑子麻了,看她的眼神从柔软到冷漠,最后灌满烦躁和不屑。
“谁要你跑这里来的?”
小梨自动忽略他的坏脾气,见着他这副颓废邋遢的样子很是心疼,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他没吱声,视线扫了一眼泡在酒杯里的手机,小梨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稍稍愣住,随即扯出一丝微笑,“你是不是因为公开课压力太大,所以”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个傻逼公开课吗?”
头顶的射灯斜斜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眸底勾起的冷意令她感到陌生。
“可是你明明很用心地准备,你”
“那是装给你看的。”他嗤笑一声,身子后仰,烟咬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一口,轻蔑的笑意融化在白雾里,“我不把自己包装的努力上进一点,你怎么会相信我是一个好人。”
小梨定定地看着他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破绽证明他在说谎。
“你一直都是好人。”
“呵。”他咧唇一笑,轻佻又傲慢,是她从未见过的浪荡公子哥形象,“姜小梨,你也太好骗了。”
她咬住下唇,心跳停滞半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得直接一点,我他妈玩腻了,像这种小孩过家家的游戏,我没心情陪你玩了。”
贺洵上下轻扫她一眼,吐出白烟吹向她的方向,用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俯视她的灵魂,“我以为小白花多难追,原来也不过如此,虽然你这个人很无聊,但好在床上还有点用,睡起来挺爽。”
这句话明显伤害到小梨,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双眸燃起浅浅湿意,“你追我就是为了睡我吗?”
“那不然呢?”他笑得更大声,大半个身子藏进黑暗,害怕她看穿自己的心,“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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