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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这很失礼。
老夫子不是一个‘重礼’的人,因为他认为,真正的‘礼’,乎‘情’,显于‘心’,心到了,礼便到了。
形式上的‘礼’,则能免则免。
但是。
礼圣与老夫子有些不同的见解。
礼圣是认可老夫子的对于礼的‘道’的,但是他不能接受,因为礼圣认为,乎情,止乎礼。
情是根,礼是枝叶。
根深固然重要,可若枝叶枯槁,那树便算不得活。
所以。
礼不该仅仅只是‘心’的表情,外在的同样重要。
这也是。
当初儒宫为何要举行那么大的‘礼祭’祭典的缘故所在。
事实上。
效果出奇的好,礼圣的‘道’也没错。
林间的风忽然停了。
花瓣不再飘落,雀鸟不再啼鸣,连那摇椅的“吱呀”声都消失了,整片功德林,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老夫子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双眼,怎么形容呢?
不是炯炯有神那么简单,不是犹如皓日那么寻常。
那双眼睁开时,仿佛有两盏灯从深井底部被点亮了,一盏照着古井,一盏照着井口。
它,明亮,却不灼人;深邃,却不晦暗,里面尽是沧桑与智慧。
老夫子缓缓转过头,他用这双眼,目光从顾墨身上移到公孙羊身上,又从公孙羊身上移回顾墨身上。
这一眼很慢,很沉,如同一寸一寸地丈量着他们的变化,那像在翻阅一本书,翻过他们的眉眼,翻过他们眉间那抹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倦色,翻过他们脊背上那道不易察觉的、微微弯曲的弧线。
老夫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他们很久,很久。
久到顾墨觉得自己的道心被那双眼睛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洗干净了灰尘,洗干净了伪装,洗干净了那些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久到公孙羊微微偏过了头,将目光落向一侧,像是怕被那双眼睛看穿更多。
然后,老夫子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缓,如同他在呼出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默。
“说吧,谁先来。”
夫子总算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平和,像是山间溪流磨圆的石头在日光下泛着暖意,暖意。
沉默。
沉默。
到了这个时候,本来有千言万语的两人,此刻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夫子就这样看着沉默的二人,同样一言不。
“老师,我……”
最后,还是公孙羊打了僵局。
他的声音有些紧,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带着熬夜后的血丝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停!”
老夫子却是在此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还说的是那些屁话、混账话,就不要说了,不然俺可就要狠狠揍你了。”
一段话,带着乡野老汉般的粗粝,那“俺”字和“屁话”、“混账话”连在一起,与夫子德宫之主的身份格格不入,却偏偏让人觉得这才是他。
他坐在摇椅上,看着公孙羊,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责备,没有严厉,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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