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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内只剩下了那句飘渺的呢喃,“你什么时候才能关心我一下呢?”
酒气
白澄夏听清楚了那句话,但很是不理解虞宁雪的脑回路,她担心裴幸是因为此刻对方在河底,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发生危险。
而虞宁雪,在这个世界待了十九年,既熟悉又有瞬移的外挂,白澄夏有那个闲工夫不如担心一下自己能不能回家。
好在很快,裴幸便撑着岸边跳了上来,眼神看上去有些低落,看向白澄夏时却扬起了安抚的笑容,“我看到那个光圈了,但是和你一样,我碰到它,它就会消失,或许是需要特定的人才能开启?”
得到同样的答案,白澄夏没有再感到失落,只是示意了一下裴幸湿透的身子,“先去换身衣裳吧。”
裴幸也看了一眼自己被衣衫勾勒出的身形,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和我差不多高,要不先去我家换件衣服?”
毕竟看那轿撵的仪仗,她猜也能猜出来白澄夏来自皇宫,从雪回街过去,得一个多时辰呢。
白澄夏倒也没拒绝,因为来时就花了很长时间,那时候还能闲庭信步,可是这会儿冷得发抖,确实是急需换身衣服。
她跟着裴幸绕过市集,来到街角,此处烟火气浓郁,但交谈的人们目光无神,可以看出都是程序设置好的。
裴幸拉开了家门,进去后,妇人的声音格外温柔,“阿幸回来了?”
白澄夏朝声源看去,是位打扮朴素的中年女性,在设定上应该是裴幸的母亲,她并没有关注两人湿透的衣衫,只是重复着每日相同的话语,“饭菜已经热好了,阿幸现在吃吗?还是要再看会儿书?”
同面露不适的白澄夏不同,裴幸仍然笑着,温声道:“等一下,我先和朋友换件衣服。”
裴母不再说话,默然地在桌前坐下,像是在等裴幸一起吃饭。
裴幸朝白澄夏招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来房间。
两人进去后,那也是一间干干净净的屋子,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看上去整洁却贫瘠,但显然比起富丽堂皇的养心殿要多出许多生活气息。
衣柜里面都是些青白色的素色长衫,男子样式的,裴幸递了件过去,道:“快换吧,我等会儿找个包袱给你把湿衣服带回去,或者就放我这,我洗干净了你下次来拿。”
白澄夏没有再问裴幸为什么女扮男装,只是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一件衣服而已。”
裴幸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哇,你不会是什么大佬吧?”
虽说她没有什么古代的常识,但是白澄夏这衣服的料子显然不平凡,能对此毫不在意的人必然非富即贵。
白澄夏无奈笑笑,“算是吧。”
不过对于她的身份并不是很在意,裴幸拿着衣服走出门,善解人意道:“你就在这里换吧,我去柴房。”
门关上后,白澄夏看了眼手中的衣衫,比起她常穿的要粗砺许多,但是摸上去干燥柔软,带着很干净的香气,就像裴幸给人的感觉,是逆境里仍然茁壮成长的草叶。
换好衣裳出去后,裴幸已经在餐桌前和裴母聊了起来,虽说都是系统设置好的答案,但她仍然乐此不疲,长发散落,柔和的侧脸带着明媚的笑意,夕阳下,这副画面带着能够触动人心的力量。
白澄夏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抵触呢?
不管怎么说,难道在这个陌生世界当皇帝,还比不过在现实世界当牛马吗?
心里的天平逐渐摇摆,裴幸在这时扭头冲她笑笑,“过来吃晚饭吧。”
白澄夏慢慢走过去,手边被递了个拿布巾裹着的热水壶,裴幸不好意思地吐吐舌,“我家里只有这个了,你暖一下吧,别着凉了。”
目光停留在这简陋的“汤婆子”上顿了会儿,随后,白澄夏扬起笑容,“嗯,谢谢你。”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裴幸,非衣裴,幸运的幸。”
“我叫白澄夏,澄澈的澄,夏日的夏。”
…
用过了晚饭,天色也差不多暗下去了,裴幸把白澄夏送到了相遇的地方,满是笑意的眸光清亮明熠,“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白澄夏上了轿撵,笑道:“今天谢谢你。”
“这算什么,是个人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白澄夏在心底摇摇头,不止,其实裴幸的出现更教会了她一件事情,那就是没必要对这个世界这么抵触,反正现在也没办法离开,不如好好生活。
每天苦大仇深的,伤害的也不过是自己。
轿撵摇摇晃晃地朝皇宫走去,月色清晖般倾泻而下,皎洁若霜雪,白澄夏难得如此轻松,就连夜空中的星点似乎都闪烁起来。
宫墙内的一砖一瓦都是她未曾见过的,在忙碌且快节奏的现实,就连去故宫都得晒大太阳排队,哪里会有如今的惬意。
或许,就把这里当作是一场实景沉浸式的游戏,这样也不错?
到达养心殿后,也差不多到休息的时间了,白澄夏推开大门走进去,突然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酒气。
寂静的空间内似乎还存在另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吓得她立马就点上了烛火,凝眉看去,只见虞宁雪靠在了软榻处,衣衫零落,染上晕红的面上媚态万千,泛红的眼尾聚着一股子娇弱的泪意,似委屈,似难耐。
滑落的外衫使得羊脂白玉般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夜色里如莹润着光泽,冷白的肌肤透出些许淡粉,像是被酒色浸润,不知喝了多少的女人抬起湿润的眸子,瞳仁漆黑,是一眼望不尽眼底的黯淡,“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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