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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哥儿调戏柳峰的事儿,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谈资。
余佩兰前些日子染上了风寒,身子不大舒服。阮意荃心疼他娘,又想着?这段日子挣了些银子,便干脆花钱请了人来帮忙割稻子,就不让余佩兰下田了。
他请的人便是柳峰。
除了余佩兰,橙哥儿也是不用下田的。作为家里的小?儿子,橙哥儿跟阮意绵一样,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
余佩兰嘴上骂他闹腾、不知事,心里却对他疼爱得紧,不然橙哥儿也不会养成这么一副肆无忌惮的性子。
这回夏收,橙哥儿也就只负责送水送饭,晒谷子这样的活计。
没想到,他就送个水,也能?送出岔子来。
余佩兰拉着?卢彩梅诉苦。
“前头他一看见江秀才那两?个眼珠子就放光,我生怕他犯浑,同绵哥儿抢男人,提前教训他好几回!好么,人倒是?老老实实地没同他堂哥抢男人,他看上了来家里干活的汉子!还说要娶人家进门做他的赘婿!”
“地里那么多的人啊!他青天白日地问?人家愿不愿嫁到咱家来,我的脸都被他丢光呐!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哥儿,他是?来天老爷派来治我的吧?!”
卢彩梅昨日听到旁人说起这事儿,便惊得目瞪口呆了,今日再听余佩兰诉苦,仍是?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想要安慰她都不知怎么开口。
好半晌,卢彩梅才讷讷道:“既然橙哥儿喜欢,要不咱就想想法子,把那柳峰给他娶回来?”
*
另一头,橙哥儿也过来同阮意绵哭诉了。
他坐在阮意绵的小?榻上,将头搭在阮意绵肩上,咬着?一条粉帕子哭得抽抽搭搭的:“绵绵哥,我好可怜啊!”
“我娘因?为我前头相看人家时多说的那句话,骂了我半年啦!她成日操心我的亲事,怕我嫁不出去,我也是?想给她分忧嘛!”
“那个柳峰,已经?是?村里最好看的汉子了,穷是?穷了点?儿,但是?咱们哥儿招赘,也不能?要求太高是?不是??我看他干活时,露出来的那肌肉,可有劲儿了,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我就问?他愿不愿意嫁到我们家来,就问?了这么一句,他们就说我不知羞,说我色眯眯的!我娘不帮我说话,还说我让她没脸了!我也没说啥不该说的呀!”
“那些汉子说我不知羞就算了,我知道他们是?嫉妒柳峰,我看上柳峰,没看上他们,他们心里酸得很!可是?我娘也骂我!”
“她嫌我丢脸,不让我在外?头提这事儿了,我只能?找你哭一哭了,我好惨呐绵绵哥!大家不都得成亲吗,我主动问?一问?都不行?我不也是?想让我娘少操点?儿心吗?”
“呜呜呜,她一点?儿都不体谅我!”
橙哥儿哭得伤心,阮意绵将那条粉帕子从他嘴里抽了出来,轻轻地给他擦泪,又皱着?小?脸,温声细语地安慰他。
“二婶也是?怕你名声受损,她是?你娘,怎么会不体谅你呢?她在外?头说你是?同她赌气才跟柳峰说那话的,就是?为了维护你呀!”
橙哥儿“调戏”柳峰后,被阮意荃押了回去。余佩兰得知此事,拿着?把扫帚在村里追着?他打,一边打还一边大声骂他:“你这小?犊子,为了同我赌气,竟然在外?头说这种胡话,我今日非得打死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她话是?放出去了,村里人半信不信的,有的说橙哥儿向来不害臊,就是?看上柳峰了才说这话的;
也有人说橙哥儿虽是?闹腾了些,但从前也没有这样调戏过男人,可能?真是?同他娘赌气,说的玩笑话。
不管外?人信不信,余佩兰是?生生给橙哥儿搭了个台阶出来,阮意绵还挺佩服他二婶的。
“那也不能?打人呐!”橙哥儿挽起袖子,给阮意绵看上头的印子,“都肿啦,绵绵哥你看!这还不是?伤得最重的地方?的呢!”
他说着?把手伸到后腰那儿,阮意绵吓了一跳,捂着?眼睛急道:“你别脱裤子呀!我不看!”
阮意绵知道他二婶爱打橙哥儿的屁股,生怕橙哥儿要脱裤子给他看,脸都吓红了。
“绵绵哥你想啥呢!我自己摸一摸。”
闹了个乌龙,阮意绵有些尴尬:“额,你怎么突然就想招赘啦?前头也没听你说起过呀!”以橙哥儿的性子,若是?打了这主意,应当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哎,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橙哥儿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心事细细道来。
前头阮意绵成亲,他们去接阮意菡回来,橙哥儿以前只知道他大姐在婆家过得不好,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多么不好。那家人是?合起伙来冷着?阮意菡,不让她好过。
阮意菡的经?历给橙哥儿敲响了警钟。
橙哥儿生得俊俏,村里的那些汉子,也有不少同他示好的。可那些人,橙哥儿一个都看不上。
他们要么长得不够俊,要么品行低下,当着?橙哥儿的面?将他夸得天花乱坠,背后又嫌橙哥儿性子粗野,不是?做夫郎的好人选。
村里没啥秘密,橙哥儿也不是?傻的,自然不肯同他们好。
但若不选村里人,他就只能?嫁到外?头去了,嫁到外?头难保不会跟阮意菡一样,被婆家拿捏,橙哥儿这才起了心思,要给自己招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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