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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为什麽要出来?”
这时,她伸手,摸了摸被亲了的唇。
耳根子越发烫人。
“我......她......哎,所以我应该亲回去吗?”
“所以我究竟为什麽要出来啊?”
“她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干嘛亲我?”
“啊啊啊啊啊!”
卜萝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很小。
她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在空中胡乱的挥舞。
什麽也打不中,最後只能闷闷地,尽可能小声地砸向身体两侧的墙面上。
声音的确很小,卫生间里面的人大概率是没有听到的。
但是......
她挥舞双拳的影子,一不小心印在了卫生间的磨砂门上。
连静绮在水里转身,视线定格。
虽然听不见对方在说什麽,却能看见那些滑稽的动作。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为什麽会对卜萝做出那麽些个轻佻的举动。
她的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可又有些酸涩。
她想抓住卜萝,也想被卜萝抓住。
长这麽大,连静绮第一次産生这种微妙的感觉。
从头发上滑下来的水有点凉,她随手从墙上的置物架里,拿出干发帽。
她的手指,划过干发帽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扬起,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卜萝还在外面,连静绮意识到不能发出声音,她本能地松开手上的干发帽,双手捂着嘴巴。
下一秒,她又手忙脚乱地从水里捞出帽子。
她看着干发帽,抚平,揉皱,再抚平,再揉皱。
她靠在浴缸壁上,左手食指拇指的指腹,慢慢摩挲干发帽上的一粒粉色纽扣。
水流颤动,连静绮的双腿在晃荡的水底紧紧交叠。
脚趾蜷曲,她抻长脖子,仰面看向头顶暖黄的灯。
眼神涣散,灯光迷蒙着眼底的水光,分散成无数旖旎光晕。
一道绵长的叹息後,连静绮侧头望向磨砂门。
看见渐渐消失的身影时,笑着说了一句“傻瓜”。
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
楼下,吵吵闹闹的。
外婆的房间在一楼,原本是一间麻将室,後来改成了卧室。
她刚准备躺会儿,听见声音就推门出来了。
玻璃门上的风铃,被鼓捣的叮叮咚咚。
大厅里,陆陆续续进来五六个人,都穿着防水防风的冲锋衣,或者雨衣。
外婆走过去,“这会儿除了面条馄饨,可不能点菜咯。”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其中一个黑黝黝的男人说。
“房间也满了......”外婆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身上有血迹的男人被架了进来。
黑黝黝的男人又说:“我们这儿有人被鲨鱼咬了,帮忙看看伤口吧。”
“我这儿不是医院,工具不全啊。”外婆爱莫能助。
“连律,没事儿吧,您撑着点儿......”身後几个人对这个受伤的男人,格外礼貌客气。
风铃声再次响起,走进来一个穿红色冲锋衣的女人。
“我都说几遍了,现在风浪大,不适合海钓,你们几个偏不信!”女人画着很浓的妆,一边拉开冲锋衣的拉链,一边埋怨道:“後天还有官司呢,这不要命吗?”
她手里拿着一小瓶药丸,倒出一颗送进受伤男人的嘴里:“老连,吃了止疼片,待会儿就好点了,你的护肝药我也给带来了,现在吃吗?”
那个叫“老连”的男人摇摇头。
女人压抑着怒火,愤愤地说:“游艇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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