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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一号考舍。
松木板散发着昨夜雨雪积下的潮气。
李云霄脸上都气炸了,指节捏得青白,几乎要将手中的笔杆生生折断。
他昨晚彻夜未眠,整整花了一夜翻烂了李府书房典籍,引经据典答考题,把所有能做的全做了。
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极致,将所有能写的、能答的,全都倾注在了考卷上。
然而,第一场考试的结果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他竟然输给了江行舟!
气炸了!
李云霄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接受江行舟竟然拿到了甲等第一的考核成绩。
“难道,江行舟的文道天赋,远超过我?”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随即又猛地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不过是侥幸而已!”
李云霄面色青狰,心中充满了不服与质疑。
他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更是江阴县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
江阴李氏世家日后的荣耀,全靠他了。
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寒门士子,更何况是那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江行舟!
就在这时,考舍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皂靴碾过地砖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公子?...开考了!”
巡考教谕郑叔谦的身影出现在考舍门口,断戒尺突然敲在考舍栅栏,目光冷峻而威严,扫过考舍内面色铁青的李三郎。
考生一旦心态失衡,很容易影响后续考试。
失态了!
李云霄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被江行舟气的情绪失控。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教谕郑叔谦,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意,低头整理考卷。
冷静!
“绝不能让江行舟再拿第一!”
李云霄的脑海中闪过江行舟平日那张淡泊的面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江行舟在第二场考试中再次夺得第一名,那么童生案首被夺,便几乎板上钉钉了。
必须拿出绝活。
李云霄看了看考舍外,教谕郑叔谦已经走远,便将考匣内的一支狼毫笔筒取出,小心翼翼地拆开筒帽。
筒帽旋开的刹那,甜腻的蜜蜡味混着文虫气息扑鼻而来——这是他用陈蜜豢养文虫的特制笔杆。
从筒内倒出一只肥肿的文虫蠹儿。
“噗!”
肥硕的文虫跌落在洒金纸笺上,八对翅膜还沾着少许琥珀色的蜜渍。
这蠹儿通体莹白如玉,复眼泛着淡金光泽,此刻正慵懒地蹬了蹬后足,嘴边还粘着半片没嚼完的《诗经》残页。
大周圣朝的考规只说,不许携带夹抄,可没说不许带文虫。
就算万一真被衙役查出来,就说它是笔杆内天然生的蛀蠹虫儿,也无伤大雅。
他这是打擦边。
文虫蠹儿睡得正香,忽然被主子叫醒,不由复眼茫然的振了振八对透明翅膜,扬起细小的金粉。
李云霄不由得意一笑。
文虫蠹儿
名称:食书蠹。
形态:通体莹白如玉,百足如微型篆刻刀,背生八对透明翅膜,复眼呈籀文状。
本源:李府藏书楼十年蠹虫,受典籍批注的才气点化,成为灵虫。
天赋:
韦编三绝——每啃食同部典籍三次,可使宿主自动掌握“倒背如流”境界。
文髓转化——吞噬竹简,可提炼“文道精华”。蚕食宣纸,能凝结“才气灵露”。
注明:每日需饮三滴未掺水的松烟墨,半页书卷。遇大儒朱砂批注,会陷入癫狂痴迷,如痴如醉,难以自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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