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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无趣就无趣罢了,但是现在有有趣的玩意儿要自己离去,那就是不行。
但知宁望着他走向后殿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若是私自回了人界,指不定烬渊真的会追来,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让烬渊如此上心。
遇凑过来时,他还在发愣,直到季萱的鞭子抽在靴边才惊醒。
血味
但知宁踉跄着回院子,路上撞在季萱肩上时连道歉都忘了。
季萱挥着鞭子骂骂咧咧,他却只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方才听见烬渊说“去人界”乱了分寸。
“东西找到了吗?”
烬渊的声音传来,季萱也回神过来,忘记了但知宁的奇怪支出。
季萱回禀:“回妖尊,“忘忧草”在妖界早绝种了,倒是人界还有。”
忘忧草,那是种只在《百草经》里见过的灵草,人界虽然很多叫这个名的花草,但是都是一些人之寄托罢了。
天边滚过一道惊雷。
但知宁仰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那道闪电在云层里留下道细长的银痕,第二道雷劈下时,银痕被撕得更开,狂风卷着砂石在院中打转。
“怪不得要修殿顶。”他喃喃自语,想起初到妖界时那场几乎将他撕碎的暴雨。
原来每次雷暴都是在撕裂鸿蒙之隙的边界,而那场让他穿越的大雨,不过是千万次撕裂中成功的一次。
暴雨一瞬间浇下,他冲进屋子,却在踏入卧室的瞬间僵在原地,烬渊竟坐在他的床沿,指尖捏着一只被他随手丢在枕边的木雕小人儿。
“师、师尊,”但知宁看着妖尊皱眉打量着满桌的玉简与果核,慌忙扑过去收拾,“我这屋子有点乱,但是干净着呢。”
这叫乱中有序,乱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会死但知宁的狡辩。
烬渊的指尖刚触到但知宁的手腕,少年便踉跄着撞过来。
妖尊侧身避开,却见他直直扑向床铺,银发扫过锦被时,几枚玉简“啪嗒”落地。
烬渊袖中微动,散落的玉简与果核便如被无形之手托起,井然归位,连砚台都恰好摆在案角三寸处。
“哇!”但知宁拍着手凑过来,眼里闪着光,“师尊快教我这招!”
“就你那点微末道行?“烬渊挑眉,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淡金符文闪过便消失在梁柱间,“收拾物件需懂时间法则,还要勘破万物的本然之位,你连灵魂化神都不到,学这何用?”
但知宁捂着头退后半步:“听起来比妖界的自我炼神还难,算了算了,我自己扫吧。”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瞥见床单下露出的书角,正是那本封皮素白,透着微光的怪书。
烬渊若低头,定会看见那蜿蜒游走的咒文!
几乎是本能反应,但知宁扑向烬渊的膝头,额头恰好撞在对方的腿上。
烬渊的身子瞬间僵住,袖袍滑落半寸,露出压着青筋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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