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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枝叶还在簌簌抖动,像是刚被一群狂的野牛踏过。
韩舞阀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身后跟着的十几个骑兵同样面色凝重,甲胄上沾着的血迹还没干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头儿,真不追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压低声音问,他的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那帮轻骑的跑得跟兔子似的,撵上去还能再吃一口。”
“不追。”韩舞阀的回答简短而决绝,她银色的头被汗水黏在额角,“他们撤退的阵型太整齐了,而且我总有不妙的……”
“不妙的什么?”
韩舞阀没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
整支队伍立刻像融入阴影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深入密林。他们穿过一片被踏倒的灌木丛,又绕过一条浑浊的小溪。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韩舞阀才示意队伍停下。
“清点人数,处理伤口。”
她翻身下马,顺手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干粮,塞进嘴里嚼着然后掏出和亚伦蒂的通讯水晶。
“亚伦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亚伦蒂的伪装小队也远离了战场,现在她正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手里那把炼金步枪的枪管还散着余温。
她掏出怀里的通讯水晶,接通了韩舞阀的来电。
“怎么?我这里有三个轻伤,你们来的很及时,所以没折人。”
“具体战果呢?”
“清扫战场的时候我们数了,你们吃掉了大概三十个伤了的更多,”亚伦蒂终于抬起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你也觉得不对劲?”
“是的,他们撤得太快了,而且方向太统一。”亚伦蒂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就像……收到了什么命令。”
韩舞阀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望向密林外那片刚刚结束战斗的旷野,远处还能看见零星的火光和隐约的人声。
“先不管这个,先回防线交差,我这边先走一步。”
“好,你注意安全。”亚伦蒂把步枪往背上一甩,转身对着她的队友们吆喝着,“把能用的武器都捡上,尤其是那些银甲的制式长矛,这都是好东西。”
“车夫”们开始默默地将敌军的轻甲,有人收集箭矢,还有人把还能用的马匹牵到一旁。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除了偶尔响起的金属碰撞声,几乎听不到交谈。
.......
与此同时,南境前线临时指挥所里,瓦德古尔正对着沙盘上最新标注的红色箭头皱眉。那些箭头像蛛网一样从奥尔贝赫的主阵地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指向粮车道、低丘防线,甚至还有几支迂回到了侧翼。
“报告!”一个传令兵掀开帐帘冲进来,单膝跪地,“粮道南段的伏击队已经返回,韩舞阀队长请求汇报!”
“让他们进来。”瓦德古尔头也没抬。
帐帘再次掀开。
韩舞阀大步走进来,身上的重甲还沾着泥土和血迹,她走到沙盘前,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塞拉菲娜,然后才转向瓦德古尔。
“大公,伏击任务完成。”她的声音平稳,但语比平时快了一些,“击溃敌侦察队三十余人.......”
“干得不错。”塞拉菲娜点了点头“先锋骑兵的受创,至少可以让奥尔贝赫摸不清我们粮道的虚实,要知道南境缺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有个问题。”韩舞阀从背包里扯出那团染血的军旗递给大公二人“他们撤退的阵型太整齐了,不像是被伏击后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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