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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爷爷和顾念一在另一边,“一一啊,这是爷爷奶奶给你的嫁妆,密码是你生日。”
一个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的红色存折。
“我不要,我有钱,你们自己收着。”
“收着吧。”
拗不过老人的执着,顾念一收下了。
顾念一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爷爷奶奶在和她挥手告别,直至看不见人了。
只能勉强分辨人在挥手。
她不忍心看后方,又忍不住看。
顾念一攥着红色存折,塑料袋里面是红色手帕,存折被手帕紧紧包裹。
上面的余额是,【1357821元。】
有零有整,是爷爷奶奶攒了半辈子的积蓄。
全部给她了。
倏地,顾念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眶滑落。
她忙偏过头,眼睛看向窗外,尽力控制自己的哭声,不想让陆今安听见。
一颗、一颗泪珠,打在存折上,印出透明的花。
更是在心里下了一场大雨。
潮湿,浸透了心脏。
顾念一忙找纸巾,这不是她的车,她找不到。
泪水止不住地向下流,视线模糊,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里拿着一盒纸巾。
拥抱
“谢谢。”
顾念一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似化不开的棉。
她伸手接过纸巾,低着头刻意不去看陆今安。
这么些年,她极少当着旁人面哭。
只有明悦见过她流泪。
顾念一吸了吸鼻子,鼻头、眼眶微红,“抱歉,我马上就好,你可以开车,不要耽误你的事。”
贴心、懂事、温柔,是别人赋予她的标签。
而她也已然习惯,且执行得非常完美。
陆今安按开车窗,手肘支在窗边,“不急,手术延迟了。”
李慧玲喊顾念一进房间的神色不太对劲,他天天在医院,见多了人情冷暖,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领。
即使刻意压着音量,但奈何门板和墙面非常非常不隔音。
从房间里渗透出来低气压,他几乎没有犹豫,叩响门板。
手术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须臾片刻,顾念一捏着纸巾,温声说:“好了,我们走吧。”
车子缓慢驶入主干道,没入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顾念一收好存折,如同奶奶一样,一层一层包裹严实,小心翼翼放在包的夹层中,手指隔着塑料袋轻轻摩挲。
这是她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车内恢复平静,只余下机械的女声毫无温度地指路。
顾念一收拾好分别的心情,昨夜她心里装着回门的事,没有睡好。
此刻神经放松下来,拆掉绾起的盘发,头一直向下点,上下眼皮狂打架。
陆今安开车很稳,没有颠簸之感,顾念一强撑不住,阖上眼睛。
但睡得不安稳。
座位没调,她的后脑勺被椅背抵住,不得不坐得板正,睡得太难受,翻来覆去想寻找一个舒适的角度。
终不得劲,架不住瞌睡虫,只能忍受。
高速一路顺畅,不到2个小时便到了南城。
车子停在望月湾门前,顾念一醒过来眼前灰蒙蒙一片,下意识问:“这是在哪儿?”
她扭动脖子,发现座椅后调,身上盖着薄毯。
睡觉前明明座椅不是这样半躺下去,可能睡着后无意识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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