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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与煽惑,祂始终在做一个恶魔擅长的事。
愚昧的信徒却将其奉为有求必应的神祇,用源源不断的血与肉来供养。
风声啸啸,他始终没等来一个回答。
伽珈弭顺着墙向前行走,或是因为灵魂空落带来的透冷,竟觉得脚下温润粗糙的洞石也足够温暖。
虚假的恨与爱皆由祂操纵,自己同母亲并无什么区别,不过都是祂手中的提线木偶。
但已经没办法停下了,毕竟剧目开始与结束的檀板从未控制在他手中。
原来祂也不过是会被这样无聊的故事所取悦的存在啊。
风卷过空荡荡的外墙,一如往常。
散去人群后的角斗场空旷得连回音都寂寥。
伽珞闻吹着口哨行过长廊,脚步轻快的前往约定之地。
推理游戏对他来说只能算作消遣,如果太多时间花在抽丝剥茧上,他能感到的乐趣就会变少。好在那些信息线索来得并不算太慢,他的蛛网还是网住了该死的坏虫。
哨音悠扬,小调打在墙上又荡回,环套得如同唱诗班时常用来祝祷的曲目那般空灵。
“啊,这首曲子听上去好记很多。”
倚坐在长廊尽头石阶上的人跟着哼了两拍,手后撑着地向他望来,黑发如瀑,美人似昙。
是他预料之中的那张脸。
“我还是非常疑惑,究竟是哪里有所怠慢,才招致您对我开了这些小玩笑?”猜测落为现实,他网住的,果然是一只非常、非常坏的害虫。
“我从来没有对你开过玩笑哦,”戌昭歪着头,甜蜜地叫出他的名字,“珞闻。”
“一直以来同你玩游戏的并不是我呢。”
“但如果你想要换一个玩伴,我当然也乐意之至。”
伽珞闻已经不打算相信这个邪恶存在吐出的任何一个字了,他仰高下巴,毫不畏惧地俯睨着坐于阶上之人:“高贵如您,又何必同我狡辩呢。”
戌昭轻轻摇了摇头,仍然对着他笑:“大家怎么突然都变得急躁起来了啊?好吧,好吧,小孩子沉不住气也很正常……就算是我,有时候也会更喜欢直接一点呢。所以珞闻啊,你为什么想向我复仇呢?”
伽珞闻一怔,但戌昭也不是想要他给出一个回答。
纤长苍白的手指梳弄着垂发,祂漫不经心地自问自答:“你执拗地认为我从你那里夺走了重要之物,迫切且不加掩藏地想从我这里连本带利地回收。”
“但高台之上,死神像又该如何开口索取?”
“人们掷物入井,难道也会怪罪井犯下太过贪婪之罪吗?”
诡辩。伽珞闻不为所动,他早已识清祂的罪名,又岂会轻易被祂动摇。
“你为我编织的罪名是什么呢?”
戌昭做侧耳倾听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存在即是罪。”
祂发出欢快的大笑声,轻盈地起身向伽珞闻靠近。
“我原谅你的冒犯,”祂的发梢拂过伽珞闻的手臂,猛然上窜的凉意令他动弹不得,“你让我感到愉悦,珞闻。”
“你值得一份惊喜,唔,你一直所期待的……”
“但你知道规矩,”祂亲密地用脸颊缓慢摩蹭他的脸颊,低语声像是在耳畔搔动的蝶须,“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
“你会是一位好农夫,也会是一粒好种子,对吗?”
伽珞闻温顺垂首,揽住与自己紧密相贴的躯体,衣物摩擦相接,遮掩了狠狠刺出的利刃一闪而过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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