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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太善良
有时候太过善良不是好事。
但孟贺洲偏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生于孟贺两家,却又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不堪,他没有在孟德的身边待很久,所以没有学会他的虚僞残忍和无底线。
贺家的事情,他也没有过多的参与,顶多只不过作为一个家庭成员,偶尔回去一块吃个团圆饭。
公司到他接手的时候也已经很稳定,不需要任何的刻意手段,他只要真的有能力,就能让公司继续稳定的运转下去。
所以他这一辈子,若非必要,其实完全可以做一个善良的正规的实在的商人。
孟贺洲跟两边的真实接触其实都不多,所以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
当然,善良归善良,他也不是一个傻子,贺家这麽多年了依旧能够风生水起,孟德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人变成现在这样的孟总,这中间有多少的龌龊事,其实都不必真的非要摊开来说。
哪怕就仅仅只是在馀婉音的事情上,孟德究竟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其实已经很明了。
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永远都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他永远只会在乎自己需要的是什麽,哪怕在某个节点上,他需要一个孩子,他也能真的跟田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能从他的手里把孩子带走。
当然,人可能都不完美,孟贺洲也不完美,没人触碰他底线的时候,他可以无限的宽容,但你若真的跟他过不去,他心里的恨意也会想要把你铲草除根。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孟贺洲的善良甚至有些刻意,面对像田江这样的人,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已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孟贺洲没有那样做,是因为他可能还是有意识的想要将自己和孟德区分开来。
他不想也像孟德那样动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不想做一个藏着亏心之事度过一生的人。
可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给他留好了活路,他却非得往死路上闯,拉都拉不住。
孟贺洲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然,不可能真的睡着,因为馀婉音不在他身边。
自从他们稳定在一起之後,还没有这样分开过,平时连出差孟贺洲都算着时间,都舍不得走,更何况是现在,现在不知道馀婉音那边是什麽情况。
田江的目的是求财,他知道田江应该不会真的伤害馀婉音,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终归是不好受,更重要的是,他不敢想象馀婉音现在身处何方,心里又会是怎麽想的,她一个人孟贺洲没办法放心。
孟贺洲拿了瓶酒,然後到沙发坐着,就着沉默发呆的时候,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又想起上一次。
上一次馀婉音失去消息的时候,那种焦灼不安的心情,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想起。
这一次,他依旧焦躁,但终归比上一次有些头绪,上一次相隔遥远,又不知道馀婉音到底发生了什麽,所以会更害怕,害怕她回不来,害怕她就此消失。
这一次,他知道馀婉音在田江的手里,只是不知道田江暂时将她藏在了哪里。
孟贺洲拿着酒瓶靠在沙发,只开了一盏很昏暗的灯,他不敢将灯光调的太亮,那种刺眼的感觉会让他觉得眼睛疼痛,会让他有种想流泪的错觉。
讲真的,到了此时此刻,最让他难受的依旧是馀婉音不在他身边,又或者说,馀婉音不在他身边的那种失去感和孤独感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至于其他的所有一切,其实并不那麽重要,他知道是田江搞的鬼,也知道田江的目的是什麽,这些东西他都很清楚,他也都能给得起。
所以,唯一不由他的点,就是馀婉音不在他的身边,他没办法真切的感受和拥抱到馀婉音对他才是最深的沮丧和难过。
他离不开馀婉音,这个认知他在很多个瞬间都能感觉得到,而此刻是更加强烈罢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将酒瓶放到茶几,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屏幕好几秒,然後才吸了好大一口气,将电话接通了。
“哥,你那边怎麽样?戒指选定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贺群慵懒的声音。
孟贺洲闭了闭眼,将脑袋靠向沙发扶手,开口的时候,目光盯着天花板,“暂时这还没有,过几天吧,过几天我肯定能选定。”
孟贺洲说这话的时候更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愤和无力是什麽,是原本他打算跟馀婉音求婚,是原本处在很甜蜜的氛围和想象当中却突然被人打断了,这种被人剥夺了幸福感的滋味,让孟贺洲十分痛恨。
田江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把馀婉音从他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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