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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分开的刹那,风停了。
我掌心的玉瓶还残留着蓝色结晶的微光,雷冰豹的毛发根根竖立,喉间滚动的低鸣不再是警告,而是某种近乎战术指令的节奏——短促两声,停顿,再一声长音。它后腿微曲,已悄然将我护在侧后方,前爪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正对着藤蔓裂开的方向。
三名灰袍人立于边缘,兜帽压得很低,袍角绣着暗紫色的扭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痕盘绕成符。他们没有魂力波动外溢,可空气却像被浸透的布帛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就是他。”左侧那人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持有活性药草,还唤醒了试验体的战术意识。”
右侧那人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晶片,边缘裂开细纹,渗出幽绿色的雾气。“深渊圣君说过,这东西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我拇指轻推卡匣扣锁,七张召唤卡在内侧微微发烫。赤焰狮、冰熊王、雷冰豹……还有一张背面刻着血字的空白卡——“未知召唤·残缺形态(37)”。但现在不能动它。这三人身上缠绕的气息,与遗迹中黑衣人截然不同,更阴冷,更……精准。
像是专门针对魂兽改造而来的猎杀者。
雷冰豹突然低吼,不是冲着前方,而是斜上方三丈处的一棵古树。我眼角余光瞥见树干表面泛起涟漪,仿佛那里本不该存在一个人影。
第四人。
他站在枝桠间,身形瘦削,黑袍无风自动,脸上覆着半透明的骨质面具,眼窝处跳动着两簇幽绿火焰。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拨动胸前悬挂的一根细骨弦。
嗡——
无形波纹扩散。
我脑中骤然炸开一片杂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又像有冰冷的针沿着脊椎往上爬。视野边缘开始扭曲,雷冰豹的身影分裂成三个重影,其中一个竟朝我扑来!
幻觉。
精神干扰类魂技。
可就在这瞬间,雷冰豹前爪猛然拍地,那道先前浮现的阵型波纹再次扩散,但这次方向精准锁定头顶树梢。它瞳孔中的银线急速旋转,像是在解析某种频率。
它预判了魂技的释放节点。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迷雾,右手疾点卡匣第三格——
“签到召唤,千年影魔!”
卡面碎裂,黑雾涌出。
影魔现形时无声无息,形如人形却通体漆黑,双臂垂地,指尖滴落粘稠的暗影液滴。它没有五官,只在头部浮现出一圈螺旋状的虚影,像是吞噬光线后残留的漩涡。
它一出现,周围的精神波动立刻被抽走大半。那树梢上的黑袍人面具猛地一颤,骨弦发出刺耳的崩响。
“暗影吞噬?”黑袍人首次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这等稀有魂兽,竟被用来反制精神系魂技?”
影魔双臂张开,头顶的漩涡骤然扩大,将雷冰豹与我笼罩其中。外界的低语声被隔绝,视野清晰。我趁机后撤两步,靠在一株老树后,迅速扫视战场。
三名灰袍人呈三角站位,彼此之间有黑色丝线连接,像是某种协同阵法。树上的黑袍人则是核心施法者,他的骨弦每震动一次,地面就会浮现出一道裂痕,裂缝中渗出腐臭的黑气。
“你们在药草园做的实验失败了。”我冷声道,“风狼暴走,魂师化尸,连培育的变种都失控吞噬宿主。你们根本控制不了它。”
灰袍人沉默。
黑袍人却轻笑一声:“失败?不,那是进化前的阵痛。我们早已找到平衡点——用死灵能量压制药草活性,再以活体魂兽为容器,重塑意识。”
他指尖一勾,骨弦震颤。
地面裂缝猛然扩张,三具干尸从土中爬出,皮肉腐烂,眼眶空洞,却齐刷刷转向雷冰豹,口中发出扭曲的嘶吼。
“看,这就是新的容器。”黑袍人道,“它们曾是守护药园的魂师,现在……成了最忠诚的试验品。”
雷冰豹低吼,银线瞳孔紧缩。它认出了这些尸体——昨夜回溯影像中,正是其中两人被暴走的风狼撕碎。
仇恨。
不是本能,是记忆。
我心头一震。雷冰豹不仅觉醒了战术意识,还保留了对特定目标的认知。
“影魔!”我低喝,“封锁精神波源!”
影魔双臂合拢,头顶漩涡倒转,一道漆黑光束直射树梢。黑袍人抬手拨弦,骨琴发出尖锐鸣响,一层幽绿色屏障浮现。光束撞上屏障,竟被缓缓吸收,转而化作更多黑气反扑而来。
“想用暗影吞噬对抗死灵共鸣?”黑袍人冷笑,“你太小看幽冥教主的秘术了。”
话音未落,雷冰豹猛然跃起,不是冲向敌人,而是落在我前方五步处,前爪狠狠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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